云没有在意白决语气中的茫然失措，只是指尖一抬灵力，又从自己的发梢划断几碎发，莹莹青光将墨的发丝波一般的连接在一起。

好像一块千吨石骤然落地，白决的前一黑，差儿没向后倒下去！

“师兄，你知吗？这座正心碣就是我凌天云氏千百年来的‘宗祠’。”云说着还转过来，冲着白决弯弯眉，分外妖娆地一笑。

“……”白决，“几个意思——我——等会儿！”

然而，他的脸也不过惨白了一刹那，接着就止住了崩溃，行把自己给拉回前的情形。

云的一修长手指淡淡地拂过白决鬓角的碎发，灵气一动飞一刀，墨发飘零，落在手心。

然后，眨间便烧光，化灰被远来的清风卷了三卷，送到了耸云的正心碣碑之前。

——医圣再世也治不好的病就这么不药而痊愈了？！

——然后，等我死了一回，又活回来以后，一夜之间，已经看了面小师弟笑了七回！！！

——别说话，老夫现在满脑里都是当年的“小黑屋”回放！

白决的面骤然冷凝，推开云的怀抱，在后退三步后后背直直地撞在寒凉侵肌的“正心碣”密密麻麻的名字之上，直，如孤松苍柏，似乎有一瞬间，剑气如虹横贯而，与当年那个“剑雨落银河，白衣踏九霄”的黎庶剑主有一丝的重合。

云悄悄地把下搁在了白决的左肩上，动作亲密地：“若是从前，那是必然。但是现在？呵……”

白决：“……”

白决：“……”

云等着白决一一地缓过劲来，方才继续：“师兄，你的名字，我用了几百年，终于将它刻在了‘正心碣’上。”

云微微一笑，：“你，师兄。”

“这是——”

白决：“……”

白决忍不住转过，住云的双臂，：“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抱着白决却没有任何呼过白决的耳畔，唯有在开之时，才会有与清风无异的气转。

“师兄，你从前跟我说‘滴石穿，绳锯木断’——我到了。”云好像很开心地笑了起来，一把从背后抱住不知所措的白决，蹭了蹭，继续，“我凌天云氏，从来都没有什么所谓的‘寿终正寝’——”

这一句话对于白决来说，不啻于九霄玄雷，他一时被劈得脑一空，只是本能地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走到不可攀的正心碣前，颤抖着抬起手抚过那块与不周山天门相同质地的万年凝碧岩，灿若繁星满天。

夜幕之下，灵光如幽魂四散。

“等一下！”白决疼地住了眉心，，“你是说，你日后也会如此？！”

——我，一个将小师弟一把屎一把喂大的师兄，在生前看了面小师弟近百年的冷脸。

白决瞪大睛别过脸盯着不远的那块耸云的光洁白玉石碑，卷云纹一层又一层地结于其上，盘旋迂回曲折，仿佛会呼一般地舒展、收缩。

他将手心捂着脸，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难以置信地盯着云，手都有发抖地指着他：“你——你不是我师弟！你是何方神圣？！”

“云。”

白决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短了一截的碎发，忍不住问到：“你在什么？”

云抬起手轻轻地在他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冷冷的灵火轰然燃起。白决睁睁地看着他的毫无血的一张一合，飞指尖的灵火仿佛盛开的莲托住了这个令人缭的发结。

混不堪的细密线团犹如蜘蛛的错综迷网将白决给捆了个结结实实，真的是一儿余地都不肯留给他，毫无希望，不可挽回。

云温柔缱绻地拂过白决的侧脸，叹了一气，：“师兄，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永远，永远的在一起。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即使是天！”

九个连同心结在白决茫然的目光中密地打在了一块儿，构成一整个心状的球图，回环曲折永无终。

云及时地扶住他的腰背，轻叹：“师兄，是我哪里不好？你要这样……”

所有的事情，似乎在这一刻都团杂在了一起。

“但凡是未曾战死在外的弟尽数会在步某个境界之后，无法阻挡地投‘天雨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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