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瘟疫依然在不可阻挡地蔓延。

好像就是一刹那，白决的脑海里闪过了曾经在霄垂星野被他遗忘掉的那个片段，还没有他的少年绷着一张包脸抱着哭得一塌糊涂自己，很有耐心的一一用袖替自己净脸上的泪痕，语气温柔地哄着一个醉鬼，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功德白决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玄真殿主面对着满地残尸不能够相信白决的一面之词，而叶虚舟绝对地相信着白决，两方的关系恶化，分城而治。

放平时，那随便，咱功德脸厚，不怕。

“我要是说我只是个路过的，殿主信吗？”

“白前辈……我……怕是要死了。”

白决能让人这样找上门吗？

这不看不知，一看——好像还真有儿什么。

还在跑。

这也真是极为巧合了。

【师兄，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娘亲就是你的娘亲，嗯？】

他还没落地，玄真殿的殿主就又一次目击了现场。

医治天下，但求天下无医。

“我是……三百年前覆灭的珞珈山白氏之后。”

如果说世间真的有所谓的圣人的话，那叶虚舟一定是其中之一。

信才有鬼了。

叶虚舟割救了患上瘟疫的白决，以血药系命，勉吊住了半城百姓的命。直到玄真殿殿主养好伤带人找上门来，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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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一脉凋亡殆尽，自此与白决不共天。

“那妖被他们压在了……阵里……你……记得待我羽化之后，将我的遗骨压在阵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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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决觉得自己背后似乎跟着些妖。

等他从玄真殿布下的破妖之阵里抱叶虚舟时，叶虚舟已经是弩之末奄奄一息，救不回了。

叶虚舟心力瘁，每日不是蹲在黑漆漆的药房里研究什么千金良方，就是跑到荒郊野岭疯了一样地去找什么仙灵之药。

于是，他设了个阵摆了那妖一，一气绕着城跑了十几圈。

白决与玄真殿众人一战，直接夷平了幽县方圆十里的群山。杀了个片甲不留，受十方雷霆，一步一步杀过去，直杀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功德化灵，转他命。

“镇邪……化……能保一方安宁。”

白决最后无法动用法术与发怒的玄真殿主打得两败俱伤，回到落脚之后再醒来，便已是瘟疫即将屠尽幽县满城的最后时分。

白决没有说话，他仰起，了。

玄真殿主踹撒了叶虚舟熬的药，趁白决病重绑了人去，得白决一怒之下接了他的战帖，到城外受群之战。

“这位叶虚舟，也是我曾经遇见过的人。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他这一生从来都没有抱怨过什么，他……最喜的事情，就是给人治病。治……很多病。”白决的声音渐渐淹没在了太长的一生、太多的回忆里……

可是如今——叶虚舟都割以血系命救苦救难了，他的场，白决说什么也是要护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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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虚舟笑着消散成了一骸骨，散落一地，白决忙不迭地将他的遗骨拾起，小心翼翼地护住骨落其上的尘埃。

玄真殿主：“……”

能跟半步飞升的白决玩这绕圈圈的鬼游戏，想来这妖也是非常之厉害了。

【白前辈，最后送你一个东西。这是我在凡俗行走，攒下的功德，你日后一定要一个好的功德啊！替我——替我多救几个人吧。】

劫云凝聚，恒光一从天直降，落在白决的，却最终为万千功德化就的金所破。到底是雷声大、雨小。

而他好说话起来，简直不是人！

脑中一圈都还未转完，白决就追着那妖到了一院，院里正好躺着一尸，全中剑百余，鲜血了满地。要不是他上的蛇鳞袖，白决还真瞧不他是玄真殿的人。

白决一不懂医术，二是个废并不能烧烧煮煮，只好背上黎庶残剑门去，在街巷尾看看有什么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