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终于，皇后：“听说太后娘娘给了你一懿旨，让你离开璟儿，离开大绥？”

裴璟纠结犹豫再三，秉着对皇后的信任，这才离开。

皇后去哪儿都捧着个手炉，可见四肢畏寒，护手上，就不怕冷了。

“我是他的母后，对他再了解不过，他并非真正喜你，他这样的人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喜，不过是你和亲来了，他敬你为妻，努力让自己专情于你，效仿明君贤后，误以为那就是情。可若有朝一日他遇上自己真正喜的姑娘，你又该如何自？”

孟初霁跪着，接受皇后无声的酷刑，内心中说不煎熬是假的，但他竭力持着镇静从容，动也不动地，等待着皇后开。

皇后望着他，一双凤目好似能看穿他的内心：“我不觉得你将这些都想清楚了，甚至于留在璟儿边，你自己都是犹豫徘徊的，我给你机会，你就在这儿好好想，想清楚了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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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摇失笑，孟初霁如此乐观开朗，他似乎把他想得太脆弱了，皇后那里……一定能行吧。

长辈斩这个称号是不是真的他不知，但他的确喜他。

“顺应本心本无错，喜之事人之常情，如果是寻常人家也就罢了，璟儿在天家，享受着他权力地位，就要承受相应的责任的代价，他不能逃避也无法逃避。”

发压岁钱的时候都发得比别人多些，我呢天生就招人喜，母后也一定会喜我的。”

皇后之言振聋发聩，一字一句直剖人心，这是孟初霁当初犹豫之际反复拷问自己灵魂的问题，如今从别人的中说来，更显残酷，孟初霁的脸不禁白了几分，连神都显得有几分惨淡。

皇后稍微坐正了，气势更加凛然，语气也是毫不婉转的苛责：“而你却胆大包天胆大妄为的违旨了！”

太后逝世，尚未过孝期，皇后直接省了生辰宴。

裴璟送到殿门，抱着孟初霁摸了摸他的，孟初霁不习惯人前显亲密，拂开他的手，不满：

……

“不许摸了，发都摸了。”

裴璟杵立着不想走，直到殿中嬷嬷来说：“殿下，皇后娘娘说您该去清尘陪陪陛下了。”

孟初霁握了拳，迎上皇后的，鼓起勇气：“我悦慕殿下，不想离开他。”

孟初霁再一次：“是。”

皇后赫然冷笑：“你是仗着和亲公主的份以为我不敢动你，还是仗着璟儿喜你有恃无恐？”

然后，孟初霁带着自己的礼了。

“悦慕能有几时长久，你如何能保证你对璟儿的心可以一直不变，你可知你留在璟儿边，会给璟儿添多少麻烦，又会让他承受多少苦难？他的母后因此失望，他的父皇难享天，他的朝臣痛心疾首，他的民斥骂荒唐；而你，你的父母知这件事情吗，他们忍痛将你送来，日日盼你归家，你却耽于情罔顾人孝义，你觉得你的悦慕是对的吗？等过了这段不不顾的时期，你回过看看，发现自己的抉择是错的，你敢保证你不会埋怨璟儿，将你留在边吗？”

孟初霁将低下去。

而殿中，嬷嬷回禀裴璟走了，皇后才正瞧向下首孟初霁，她慵懒的倚在榻上，怀里抱着炉，目光冷漠而无情。

礼却还是要送的，官夫人们都挑了东西送，阿都选了一串珍稀佛珠，孟初霁左思右想，挑了块上好的貂料，让人了个护手。

孟初霁忒不要脸地起膛，得瑟：“那当然，没有人可以抵挡我的魅力。”

裴璟缓缓放开他，孟初霁朝他挥了挥手，转到殿里。

他边说着边还自信地挑了挑眉。

裴璟好似信以为真：“真的？”

孟初霁与他鼻尖相抵，中如有星辰：“等我的好消息。”

孟初霁的不可察觉地摇晃了一下，他的拳忽然握不了，指藏在袖下不自觉颤抖。

裴璟捧着他的脸，犹自不舍。

孟初霁呈上去的礼被女端在一边，她是看也没看上一。

事实上她糟心得很，也没什么心情过生辰。

孟初霁垂睫眶中微微，他颤抖着声音，艰难开：“谢皇后娘娘好意，这些问题不必想，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