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5.依你

裴璟施然起，又坐到了他的对面。

孟初霁抬眸问：“殿下，和亲之事是你所愿么？”

孟初霁刚才还生气，突然就不气了，捧起茶杯，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闷闷地低声：“谢谢。”

孟初霁始终觉得两国之不应维系于一双人上，这对那一双人来说何其不公平。

“嗯。”

孟初霁又哼了一声，心想：这还差不多。

“……”孟初霁快要涌到眶的泪一下收了回去，恶狠狠地瞪着趁竿上爬的裴璟，不吝恶意揣测他：“说得好听，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还好他碰上了裴璟，裴璟非但没有磋磨他，还待他甚好。

众人齐齐鼓掌，大吼：“好！”

空气缓缓动，逐渐有凝滞的前兆，孟初霁主动开：“不知这说书先生接下来要说什么？希望他能说有趣的，莫再胡扯。”

雅间里，金玉良缘的两人相互对视一，接着各自低饮起茶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思及此，孟初霁朝裴璟望过去，只见裴璟斟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他，：“消消火。” [page]

裴璟伸手了个“请”的手势，孟初霁微昂下颌，重新坐下。

思绪微敛，裴璟正：“是我失礼，以后不会了。”

“永宁公主与我朝殿下于房烛夜一见钟情，柔情百转，气回，伉俪情，不输旁人，真真是天作之合，金玉良缘也……”

裴璟一想，竟是承认了：“好像也是。”

裴璟疾手快的拽住他的衣角，无奈又好笑：“怎么说生气就生气，我逗你玩儿的罢了。”

的确，他曾经设想，倘若大楚公主嫁来，他定待她如温，到与她相敬如宾两不相厌即可，可是不知怎地一看到孟初霁正经戒备的模样，就禁不住想逗他，宛如太后仔细养了多时的那只雪球猫，孟初霁跟它极像。

“那我要听《凤仙传》。”

裴璟起从对面绕到他的边，看他的鼻尖从那厚厚的脂粉下透一抹红来，惹人怜得，温柔：“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裴璟觉察到孟初霁的情绪不对，笑意微敛：“怎么了？”

莫说女受其害，难男就快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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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初霁拍桌而起，望离裴璟远一，半不想再跟他同席。

孟初霁以为裴璟会扯什么家国大义，却没想他如此坦坦的答应了，一时怔住，裴璟转眸望向窗外台上，说书先生拍了下惊堂木，讲到和亲公主一路来大楚路上受了多少苦楚，轻轻喟叹：“委屈你了。”

孟初霁本来不委屈，不知怎么地听了裴璟说的这句话，鼻尖一酸，就到非常委屈了。

孟初霁神秘一笑：“你听了就知了。”

孟初霁想也不想地说。

太后去远清山礼佛，至今未归，那只雪球猫陪伴在太后边，他好久都没见着了。

孟初霁滋滋的倒了茶代酒，轻啜慢饮，等着《凤仙传》开场。

孟初霁拂开他的手，回冷哼：“我一个大……我是你的妻，我们理当相敬如宾，你嘛一直逗我玩儿，你对我可有半分敬重？”

裴璟莞尔：“说书先生说什么全凭听客赏钱，听客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静静想听什么，我与你听。”

裴璟一噎，默然无话。

裴璟闻言疑惑：“《凤仙传》是什么传？”

裴璟应允，招来侍卫让他去赏说书先生几锭银，让他说一《凤仙传》。

同时两国再动兵戈，他在大绥，孟将军府还不是拼了命的上战场恪尽死忠？

故事说完，堂下一片喝彩。

戏台上，说书先生讲完了永宁公主跋山涉来到大绥，与太成婚拜堂成亲，又拍了下惊木：

“这也行？”

其中不乏夹杂着几许唏嘘，质疑着故事的真实。

裴璟不明白孟初霁为何问这个，默了一下，诚恳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