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的红烛早已灰飞烟灭，外面酒楼大厅的光亮轻松地越过破坏殆尽的门墙，下竟比方才还要明亮几分，通明灯火磊落地映照在男人上，并未照一丁不堪或暧昧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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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漫天的灰尘瓦砾尘埃落定，四下皆是一片狼藉，唯有段回川坐着的这张椅完好无损。

他心，明明一副心满意足的餍足模样，哪个男人不会往那事上联想？

段回川成竹在地摆了摆手：“正好让她们带路，不然这酒楼这么大，难不成还要一间间踹门不成？”

“找到这儿的老大，还怕找不着几个人么。”

他掌心一翻，一朵紫蓝雷莲无风自悬缓缓绽放。

至于另外两个侍婢，早就不见了踪影，恐怕是搬救兵去了，段回川也懒得理会，正主早来更好，一拾掇了，也好早些回家洗澡睡觉。

“你、你！心狠的男人！要找你的同伴，拆我的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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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言亦君轻描淡写地一笑，“这里的款待很是有趣。”

狐女又惊又怕，她一个小小狐妖，找个男人气采补容易嘛！想到好好的一顿飞打不说，这下连床都没了，那日后——她还有日后吗？

委屈得泫然泣，任哪个男人见了，都不忍心再伤她分毫。

言亦君甚至能描绘对方掌心的纹路，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用力反握。

觉到狐女慌忙远遁的方位，还有来者不善的各路妖，他一把拉住了言亦君的手，不由分说带他离开：“跟好我，这里妖气极重，别走丢了。”

见段回川一副言又止的尴尬神情，言亦君顿时明白话中引起的误会，好笑，“我是说，这是一次难得一遇的特殊经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明知周围都是妖，怎会被女所惑？”

可偏偏，段回川的铁石心本不为所动：“别废话拖延时间了，还指望你的狐仙大人来救你？带我去见我的同伴，否则——”

一如很多年前那个被鲜血与大火舐的雨夜，他在看不见尽的

无数细小的电光如雪亮银蛇游走其间，刹那间光华大作，将此间致华贵的闺阁劈了个无完肤。

“那失踪的几个人？”

段回川讪笑：“言医生界甚，是我担心多余了。”

门窗栋梁都被炙烤得焦黑成碳，四周墙更是危如累卵，也不知是该称墙上破了数个大的窟窿，还是废墟里残留着几片断残垣更加妥当。

言亦君神平静，衣衫完整，甚至连褶皱也不曾多一丝，来到他面前站定。

对方浑散发着过于愉悦的气场，若非段回川确信言亦君气血正常，而且这么短暂的时间，不可能真的发生什么艳事，他几乎要以为言亦君被那狐妖采补得手了。

“小狐妖似乎都跑了，你不阻止吗？”言亦君决定略过上一个话题。

冷汗瞬间渗了满，她咬着嘴，再也不敢以言语魅惑，只得老老实实任他差遣。

但听一声细微的骨骼声，狐女手腕脱臼了。

他放开了萎靡的狐女，拍拍站起，在断墙的另一面，一个熟悉的影自烟雾里漫步而来。

“……？”

段回川细细打量一番，皱眉：“你……没事吧？”

手掌燥的温沿着两人握的手无声地传递过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