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呢，吃都吃了，还能吐去不成？而且……还好吃的。

“怎会？”言亦君哑然失笑，抿矜持地，“姑且，当你在夸奖我吧。那么，要不要再来一块？”

言亦君无奈地揽住对方的腰，免得他摔倒，空一只手去捉住那调的爪，从自己脸颊上扒拉下来。

言亦君拿他这个样一办法也没有，扶着对方胳膊的手指了，不知是该把人送回家，还是再抓得更些。

重新定义“一块”的段回川，腮帮被填得鼓鼓的，直到发现言亦君一直笑意端然地看着自己吃，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把人家的餐叉都抢了，要人家用手抓不成？

“啊？我有好好走啊。”

段回川很想告诉他自己其实已经吃过了，而且这是言亦君的晚餐，自己跑来蹭了酒喝不够，难不成还要抢人家的吃？蹭吃蹭喝还带打包的，这像什么话？特地来还人情，结果人情没还上，扭又欠了一。

“咳咳……”段回川忙把叉放回去，一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晚饭没吃饱，一会又觉得大抵是喝多上了，否则怎么连跟人共用一支餐的事都来了？

想他常年居位，又有雷霆手腕，积威之下追随者无不敬之畏之，如今竟任凭一个醉鬼不成统地挂在上，而自己对他几乎束手无策。

饶是段回川脸再厚，也不好意思继续享受对方喂，讪讪接过餐叉：“我自己来吧。你不用我，你吃你的，我就吃一块。”

他迷迷瞪瞪直勾勾盯着言亦君的脸，路也走地晃晃悠悠，全大半的重量都倚靠在对方上，轻柔的月光仿佛在他脸上笼了一层朦胧的纱，段回川想要揭开那白纱，把人瞧得更清楚些。

“你下来，好好走路……”

“门在那，你走反了……”言亦君扶了一把他的手臂，哭笑不得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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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段回川害怕自己再呆下去说不定会更蠢的事情来，丢人可丢大发了。他勉直起，扶着昏沉迷醉的脑袋往门走，“我自己走，不用送，不用送。”

“啊？哦……”段回川失焦的迷茫地眨了眨。他清醒时，那本是一双沉锐得仿佛能察一切的睛，现在被醉意描了一笔醺然的薄红在尾，迷蒙又艳丽的模样，衬得冷峻的眉都温柔了几分。

白简来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自家老板没个正形地歪倒在言医生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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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回川严肃地反思着自己蹬鼻上脸的恶劣行径，而后毫不犹豫地开：“要！”

倒是段回川还有一线理智记挂着要离开，以免自己趁着酒劲放浪形骸，月撩人之下，万一某些不合时宜的举动，那就不了……

指尖碰到面颊的时候，如遇凝脂，柔温，段回川心里的，恨不得再几下。

还真撩人的……

短短十几米的路，是被他俩走了万里长征的架势。

段回川气地嚼着那块，只觉质酥烂，火候恰到好，还隐隐带着言家秘制红酒的独特香，别有一番风味，他意犹未尽地咽下肚，纳罕：“怎么这么好吃，你该不会放罂粟壳了吧？”

言亦君忍着没笑声，只是又默默地叉起一块递过去。

不……等等，哪里不？明明很好看啊……

“走错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