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随着年纪渐长，这打从娘胎里带来的“怪病”发作的频率已是越来越快了，小时候，一两年才偶尔痛一次，后来是一年数次，现在几乎是月月发作——不对，距离上次发病明明还不到一个月。

他嘴角狞笑，无不恶意地握住招财的脖，料想中的惊恐挣扎或是怂成一团瑟瑟发抖都没有到来，反而意外地受到手心里绒羽亲昵的挨蹭，茸茸、烘烘的，柔极了，顿时一颗心便得陷下去一小块地方，那地方盛满了温柔和藉，以至于暗地里晦涩的郁和无法为人的惶然亦仿佛悄然散去不少。

浑无力的段回川如同一尾搁浅的鱼似的在床上，半晌，才宛如劫后余生重新找回意识，额发被冷汗黏在鬓角，他勉用手臂了，又休息一阵才稍微攒下些许力气，艰难地回到浴室冲澡换了净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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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回川轻轻叹了气，把这只锐又迟钝的傻鸟抱到怀里，抚着翅膀上的羽，招财眨眨黑豆，舒服地打着呼噜。

“嘎——”招财扑棱着翅膀飞到主人肩，把男人当树桩似的嗅来嗅去，好一会，终于发喜悦地叫声：“还没死！”

为了克制这个病，不得不把辛苦赚来的钱统统填药材和治疗的无底。从小到大已是数不清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苦楚仿佛每次都能磋磨新的滋味，总也无法习惯，好在熬过去了，熬过去便好了……

——又是那个该死的声音！

又来了！

“醒来吧！快快苏醒！挣脱锁链！冲破樊笼！”

不知从何而起，不知从何而终，这短暂的十余分钟，平日里不过是一杯清茶的时间，每次降临，却好似在暗无天日里死过一次那般漫长

段回川放任自己陷在一片柔的被单里，从适才的折磨到现下的安逸，如同地狱到天堂的距离。

“咕咕——”

不！没有万一！他必须撑下去，习惯它，战胜它！

段回川咬牙，死死揪住的衣衫，痛和痉挛让他蜷缩着脊背，冷汗如雨般疯狂淌，短短一会儿便浸透了衣衫。

“抱抱~摸摸~”

段回川被雷得不轻，恨不得现在就光这货一鸟，丢到锅里红烧了。

熟悉的痛楚以心脏为源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里仿佛有无数细密的压电在经脉里游走、爆裂，蛛网般的青黑纹路随之快速延伸，爬满了大半个肩，所经之的肤烧枯了似的发。

他要大呼

“……”

段回川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将招财让门，恨铁不成钢般地额，手指不经意间到两侧额角，似有凸起的包，隐隐发疼，他沉着脸，拨两下刘海将之遮住。

可是，下一次呢？将来那无穷无际的日呢？但凡有个万一，小辰该怎么办……

像是有把锥在脑袋里扎，扎得他得前阵阵发黑，扎得他额角青暴起，有什么东西呼之，妄图冲他躯的桎梏，将他炸的粉碎骨！

那骨髓的痛苦要把他撕扯得四分五裂，段回川以极大的毅力压制着呼痛的望，咙间不可抑制地发嘶哑沉闷的息，这样漫长而残酷的折磨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才终于缓缓退去。

洋打个哈欠正要睡，一极为锋利的灼痛猝不及防自□□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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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尼玛！摸尼玛！老还疼着呢，没空哄你这傻货！

段回川连生气的力气都提不起了，把自己往床上一扔，索趴在被窝里装死。招财疑惑地偏着，以它尚未完全化的脑仁还不能准地判断主人尸的意义，不过这并不妨碍它蹭到男人旁撒。

“……大半夜不待在笼里睡觉，跑上来什么？别告诉我是饿了要吃宵夜。”

第13章沉疴

敢情是来确认他死没死？难不成还怕他尸变了吗？

闭的房门外依稀传来一两声轻微的鸟叫和啄门的声响，安静的夜里显得分外清晰。段回川慢慢拉开一窄窄的门，于是一颗茸茸的鸟便奋力挤了来，仰着脖，与男人大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