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段回川发一声喜闻乐见的嗤笑。

张盘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痛心疾首：“那也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夫！”

白简无辜地眨了眨：“可是人家不是名不见经传啊，那位言医生好像是这家医院的名誉院长呢，而且本市几家全国著名的私立医院，都有他的投资。”

张盘一愣：“你怎么知？”

白简兴冲冲地：“刚才我们从走廊经过的时候，我听见小护士们的八卦了，还有她们手上拿着专家医师的简介，他的照片下面衔最多，我看一就记住了。”

“你是千里顺风耳吗？这你都能听见，我们怎么就没注意。”张盘一脸悻悻，“这么年轻就是院长，我看这个名誉衔，八成是看在家里有钱投资的份上，给他镀金的光环……”

“哗啦”一声，电梯停在三楼，门朝两侧开，年纪轻轻的名誉院长神从容地走了来。

随着电梯门再度合上，诡异的静默蔓延开来，四四方方的狭窄空间里，正上演着人生十大尴尬之一——在背后说人坏话之时正好被正主听见。

也许尴尬的只有白张两个人，段回川脸太厚，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而言亦君神容谦和，举手投足一贯的自然而然。

张盘不自在地站直了，手也从兜里拿来，仿佛在言亦君面前，任何不雅的行为都会被周围的气场所排斥，格格不。

见段回川饶有兴味地盯着他，言亦君笑了笑：“我从刚才就很好奇，几位到底是怎么救醒唐小的？她当真中了诅咒？”

虽然问的是“几位”，但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段回川上，并没有朝张盘投去一。

段回川反问：“堂堂大医院院长，也会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玄学？”

言亦君报以平静地一笑：“在医学领域，确实存在一些不合常理的现象，连癌症都能奇迹般不药自愈，只要病人能康复，玄学也好科学也罢，都没什么要。”

段回川也笑起来，拍了拍对方肩膀：“还是言医生说话好听，比那个医生明多了。”

“我叫言亦君，还未请教尊名？”言亦君余光扫过落在肩的手，不动声地将右手伸到对方面前。

这文绉绉的说话方式叫段回川略牙疼，伸手轻轻一握，报上自己名字：“段回川。”

掌心传来的温度，不冷不，肤温而舒适，修长的手指净整洁，连指甲的长度都修剪得如同心测量过，一如言亦君本人，似乎无不在的完细节。

两人的手一即分，段回川无意识地摸了摸自个儿手上的老茧，忍不住哀叹，这大概就是手术的手和搬砖的手的差别了。

话音刚落，电梯在了地下二层适时地打开了门，言亦君温文尔雅地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盘好似落荒而逃般拽着白简走去，迫不及待地远离电梯里压抑尴尬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