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长了，他们也会互相问候了，男人话不多，不过偶尔会给他带上些小礼，作为回报，荣岁也会把自己喜的小玩意儿送给他。

因此他淡定的拖着被丢下的篮，蹲在地上认真的捡野果。这片林长着许多树，结的果也各不相同，有的甜有的涩。混沌不会挑，摘到的都往篮里扔，但是他却会的。果厚，掉在地上也没有坏，他就蹲着慢慢的挑。

殷烛之就是这个时候现的。

荣岁是想和他说话的，但是他一向安静，而那个极好看的人看起来并不想说话的样，他就背对着他继续捡果，捡上一会儿就会回偷偷瞥一，看人还在不在。

——神灵。

荣岁却知山上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的。很，喜穿黑袍，话不多但是很温柔，还会给他带小礼的好看的妖族。少年的荣岁开始漫山遍野的找人，悄悄期待着在寻到某个角落时，能发现许久没有现的人。

袖袍激，长发飞扬，不是荣岁记忆中的模样，而是更冷淡、更疏离、更……在上。

不过少年的期待并没有实现。

隙，里面堆积的杂从隙中漏来，而后门越来越多的杂往外涌，将只有一丝隙的仓库门彻底撑开。

那人一般会坐到混沌或者其他人过来找他，然后就消失不见了。但是下次荣岁一个人在林里时，他又会现，然后沉默的坐在他后。

荣岁去问过白泽，但是竟然连号称通晓世间万的白泽也不知山上什么时候来过这样的妖族。他们摸着他的说：“是不是记错了，有这么好看的妖族，我们不会没有印象的。”

小小的荣岁蹲在地上，上忽然覆下一片影，他疑惑的转过去，就看见了逆着光的、好看极了的人——那时候的荣岁还小，不会太复杂的形容词，就只记住了好看，非常非常好看。

虽然是一大一小，但是两人的往看起来很平等。

于是他将自己刚捡到的最好看的那颗果递给了他，那人收下了。然后坐在了他后不远的地方。 [page]

妖族大多容貌致，比如温暾白泽等人都各有各的好看，但是殷烛之却是荣岁见过的，最好看的妖族。

少年在长大，时间在逝，记忆也在变淡。期待不断落空后，荣岁对是否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到怀疑了，但是习惯让他继续寻找着。然后一天，他忽发奇想的跑到了山上，钟山的山，是他这么多年从未去到过的地方。他想着，也许那人就在他从未踏足的地方呢。

荣岁现在大概就是这个状态，以草归还的记忆为节，越来越多的往事，像是崩塌的仓库，随着他的回忆呼啸而来。而其中最墨重彩便是殷烛之了。然后是温暾、白泽、毕方、龙睚……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和事。

在荣岁长大以前，这都是他的一个小秘密，没有告诉其他人只有自己知的秘密。

这是荣岁终于找到人时脑里冒来的想法，他没敢上前惊扰，就悄悄的趴在草丛间，看着冷漠的神灵在上的俯瞰着下方，周是的疏离。

忽然某一天，他就再也没有现了。

荣岁一直看着他化成一条极为漂亮的黑龙了山之中，才悄悄的离开。

然后他就真的在山上看见了孑然独立的人，或者说是神灵更加合适。

但是后来他开始长大了，四肢长，开始发育，他从幼崽长成了能记事的少年。也学会了许多形容人好看的词语，但他还没来记得对那人说，那人就忽然不见了。

呆呆的看着殷烛之，前的面孔一如他第一次见到时那样好看。没错，幼年的荣岁对于第一次见面的钟山神君，最的印象是好看。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中午，吃完早饭后混沌就将他装在篮里，一起去林里摘野果。但是混沌记不好，时常摘着摘着就将他忘在了林里，这次也一样。但是他并不害怕，反正等混沌或者其他人发现他不见了，就会回来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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