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愿意跟时间走来，并不意味着对他信任，只是觉得他的声音熟悉，记起了那天半夜的话而已，他跟着时间走到学校大门，一路上都有老师和学生跟他打招呼，但他呆呆的一个没理。

天天看向他的神这才发生变化：“你怎么知我的名字？”

天天没再说话，而是乖顺地抱住时间的腰，受到风声在自己耳边呼呼刮过，很兴奋地尖叫起来。时间跟着他的尖叫扯起嘴角，说：“我现在带你去见一位心理咨询师，那是小洛的咨询师，也是你们的咨询师。”

天天像只没有安全的猫，窝在里面既不动弹也不声。

天天。“每当他痛苦的时候就会换我现，他很脆弱。”

时间说：“天天，我是小洛的男朋友，你应该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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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问到办公室，看见蹲在地上的陈柏涵问：“请问初三组的化学老师小洛是在这间办公室吗？”

21.

天天说了谢谢，很兴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拿在手上摆，玩儿了一会儿又还回去放好。张敬说：“你可以再玩儿一会儿。”

时间：“……”

“他……”时间看了他一，犹豫了半晌还是没说，只，“等哪天让小洛亲跟你说吧，我先带他回家。”

张敬看到了，把磁铁上的回形针取下来，把小熊递给他，说：“借你玩儿一会儿。”

办公室里除了陈柏涵已经没别人了，他问完就想走，却听见陈柏涵说：“就是这儿就是这儿！你……”他吞吞吐吐着不知这人跟小洛关系怎么样，能不能信赖，想着不然自己给老师拉来背走得了。

时间见他一脸复杂的表情，还以为小洛怎么了，吓个半死：“小洛怎么了？很严重吗？他现在是在医务室还是去医院了？”

天天摇摇，说：“我玩儿好了，谢谢你。”

天天不自觉地与他亲近了，老实答：“会跟凯哥还有阿诺聊天。”

时间蹲下来喊他：“小洛？”

夕西下，冬天夜晚黑得早，天边已经没有日光了，时间给天天上盔，一边发动托车一边说：“很对不起阿诺，但你们都是小洛的组成分，我他，也你们。”

张敬看见天天的时候并没有惊讶，而是上了主题，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陈柏涵站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话一脸震惊，见小洛已经被时间的话引得钻了桌底，问：“老师到底怎么了？我看他不对劲儿，其他老师来问的时候我也不敢说，只能说他摔倒了起不来。”

天天，说：“阿诺因为这个发了很大的脾气。”

“……”时间听到这个没有说话，某程度上来说，他愧对阿诺，但他只停顿了很短暂的一会儿，就接上了之前自己想说的话，“所以，我对于你们来说是可以信赖的……”

“阿诺说你就是个大骗。”

张敬笑着肯定他：“你很。”又问，“你平常跟他有过吗？”

“你好天天，我是小洛的朋友，也是他的心理咨询师，我叫张敬，很兴认识你。”

天天看着他，一脸警惕，瞳仁瞪得大大的，在黑暗的角落里盯着他。

“他……他在这儿呢。”陈柏涵指了指办公桌桌底。 [page]

张敬在本上记下了“有并存意识”几个字，然后问：“他们对你好吗？”

张敬并没有生气，而是静静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问：“天天，你今年几岁了？”

“天天。”

陈柏涵把手机递给他让他输号码，又问：“老师到底怎么了？”

张敬试探着问：“你平常跟其他人有过吗？”

“我那天跟你打过电话的，你忘了？咱们聊了半夜。”

他又迟疑了一会儿喊：“天天？”

张敬问：“你认识小洛吗？”

“没有。”天天的睛盯着他办公桌上的一只布朗熊回形针收纳磁铁说。

“八岁。”天天坐在那儿静不下来，一双睛在房间里飘，打量着墙上的画，柜里的书，还有窗台桌边的草，完全是一副八岁儿童的神态。

“谢谢你。”时间一手拉着小洛，另一手伸来跟他握了握，像对成年人那样，说，“方便留个电话吗？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可以直接跟我打电话。”

天天被凯哥叮嘱要心怀警惕，可面对张敬友好的笑容，他不知该怎么警惕，于是往椅上缩了缩，一只脚搓着地毯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