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冷笑：“呵，那他现下使唤起姑苏蓝氏的人来倒是得心应手……”

“准备一直这样游历下去？”

金凌冷冷一笑：“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一个着金星雪浪袍的影矗立在田中央。

金凌笑了，只可惜那个笑容无比晦暗苦涩，嘴角还在抖个不停，他忽然侧过脸，好似躲避着什么，一泪痕在月光下悄无声息地直他脸颊落，他颤声：“这三个字……又能弥补得了什么呢？”

吃罢了晚饭，孟瑶刻意撇开两人独自在园闲逛，果然不多久那只叫作小小小仙的小白犬便跑了过来，围着他转圈，汪汪叫。

不知过了多久，金凌忽然收回了岁华，还剑鞘，一边顺手愤恨飞快地用力将脸颊的泪痕拭去，他却依然侧而对，不肯让他看见他此时脸上的表情。

许久，金凌问：“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孟瑶摇了摇：“暂无。”

孟瑶：“无妨的阿凌。夷陵老祖执意要亲手毁去它，不肯假以他人之手，毕竟……他自认那东西算是他的罪业。”蓝曦臣和魏婴俱不愿金凌被卷这么危险的行动中……这个原因，孟瑶非常聪明地没有提。他知如今已经为一派宗主的金凌肯定不愿意继续被当小孩。

孟瑶沉默了一会儿，沉声恍若喃喃自语一般，叹息着说：“弥补不了什么的，无论什么都弥补不了了。所以……对不起，阿凌。”

孟瑶俯，那小白犬警惕地后退了半步，又非常怂地耷拉着耳朵夹着尾，任由他将它抱了起来，孟瑶抚了抚它顺的，轻笑：“你主人呢？”

金凌：“你若是准备继续游历下去，我派人跟着你……就叫金宸带几个人吧，反正他跟你们也算熟识。”

金凌蹙眉：“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和意外？”

孟瑶：“暂且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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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愤恨吼：“当初你拿琴弦挟持我的时候有为我骄傲过么？你准备东渡东瀛却没准备带上我的时候有为我骄傲过么？你拉着蓝曦臣准备同归于尽时有为我骄傲吗？你那么多人神共愤匪夷所思的恶行时你为我骄傲过么？！”

孟瑶：“也有可能确实只是意外。”

“呵……”

孟瑶笑：“用什么份呢？阿凌？”

金凌怒：“金光瑶！你说话！”

孟瑶不语。

孟瑶苦笑了下，跟着了自己从前最偏的清静之地。

孟瑶盯着他着一丝光的双眸，直过了许久，才微微叹了气，沉声：“对不起……”

金凌冷声：“骄傲？”

小白犬从咙发警告的呜鸣，孟瑶非常识相地将它放回了地面，小白犬便一溜烟跑了。

孟瑶不答。

孟瑶跟在它后，见他朝后院的金星雪浪田跑了过去。

孟瑶不语。

金凌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冷笑了起来，顷刻间，华光一闪，岁华朝孟瑶挥了过去，他却没有半分闪躲。于是那冰冷的剑刃便驾上了他的肩，碰到他脖上的肤，带着微微的颤抖。

第146章 [page]

孟瑶慢慢在他面前站定，四目相对。

金凌怔了怔，又过了一会儿才说：“上次除虎符之时，泽芜君并未通知我……”

两人隔了四五步远的距离，金凌：“这里已经没别人了。”

这句话说完，两人又是长久的沉默，唯有夜风拂过田，叶沙沙作响。

孟瑶了一气，看着他，如同生前一般，带着温和笑意，轻声：“阿凌，你长大了。像个真正男人的样……我，很兴，也很骄傲……”

孟瑶走了过去，小白犬冲着金凌讨好地拼命摇着尾，金凌却理也不理，只是盯着朝他走过来的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影。

金凌意识到自己这话抱怨得不恰当，顿了下，又：“我听闻了，齐北那几家有人朝你放了冷箭。”

孟瑶也不说话，几人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孟瑶无言以对。

金凌：“回金麟台吧。”

孟瑶不知如何接腔，便没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