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儿拳掌的跃跃试。

待到快亥时的时候，蓝曦臣见他没有一儿想要走的意思，便问他：“你这古籍要抄到什么时候？”

蓝与慕万分不愿意走，扭扭：“这几本……嗯……今晚都要抄完呢……”

蓝曦臣一看穿他那儿小把戏，笑：“你若是想歇在寒室，也无不可。”寒室会客厅的小榻，反正也没人睡，他虽常年闭关，寒室毕竟蓝氏宗主的居所，日常的照应还是有的，蓝曦臣吩咐蓝澈取备用的被褥铺在榻上的时候，突然一阵恍惚。

上次……这个榻上躺过，用过寒室备用被褥的人……却还是……他呢。

之前蓝澈年纪尚小，夜里又总是睡不安稳，蓝曦臣总是会自己揽着他哄着他同榻而眠。如今他年纪越来越大，这般光景总有些于礼不合……蓝曦臣这才发现……这孩是真真正正地长大了……还不到几天就该成年了。

他见蓝澈一阵呼，自去洗漱过后乖乖地拖被褥安置在他卧室外的榻上，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蓝澈除了外衣，摘下抹额，跟他过晚安，很快便睡下。

蓝曦臣为他掖了掖被角，转回自己的卧室，反而久久未能睡着。

月上中天，恍恍惚惚间，却闻外间的卧榻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呼和梦呓。蓝曦臣猛然一惊，疾步走了去，燃了外间的灯，但见灯下的蓝澈脸惨白，冷汗潺潺，枕在席间痛苦惊恐地摆动：“不要……不要……”

“阿澈。”蓝曦臣赶忙去唤他，半晌，他才微微睁开了睛。

“师父……”蓝澈整个人迷茫了半天，才微微想起自己在何方，艰难地从卧榻上爬起，歉然对蓝曦臣一笑：“我……我又噩梦了……吵到师父了……”

蓝曦臣轻轻拍着他，如同慈的母亲安着受惊的孩童：“没事……没事的，阿澈……只是噩梦。”

蓝澈托着自己的脑袋，颇为无奈：“昨晚……也了这个噩梦。今晚又是……我本以为这个噩梦已经离了我好多年了呢。”

蓝曦臣皱了皱眉：“还是……一样的场景么？”

蓝澈苦涩地：“差不多……一个追杀着我的人，我为了躲避它躲人群，结果它大开杀戒……到都是哀嚎声，我却因为害怕，迟迟不敢声……外面都是哀鸿遍野，最后那些绝望的人却联合起来，将那个人吃掉了……我知下一个便是我……因此拼命拼命地逃窜……师父……你说……我这些年来反复重复着一样的梦魇……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啊？是不是……上天在暗示我什么？”

蓝曦臣怔了怔：“与慕……别想太多，只是个梦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