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玦也好蓝曦臣也好，终究对他来说，只是一场遗憾。

他压抑着自己的讶异，在门生的指引下于绽园找到金光瑶，却见他执着一柄玉壶，独自立于廊下，自斟自饮，早喝的醉醺醺，脸颊发红，发丝微有散。

他这日穿着兰陵金氏宗主制式的雪白外袍，里面罩着圆领金星雪浪衫，领的系带却是散开的，他也不系起，于是从中衣领，因他半是趴在了桌上的动作袒了小片白皙肌肤。

当上仙督多年同蓝曦臣一般注重仪表的金光瑶绝不会现的情景。

他致好看的五官如同往常，因在内室，未带罗帽而额前散落下的碎发更显一丝莫名叫人心醉的楚楚可怜……

甫一门他便恭敬决然地呈上那枚玉牌。

蓝曦臣似有些不知所措，终于还是默默收回玉牌。

人前夫孝妻贤，只当他是因为秦愫之死才会这般反常，也惶惶不敢安，只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金光瑶见他，微微一笑，：“二哥……来了？”他的笑似一如既往，只是此时即便是蓝曦臣，也看得见其中苦涩和酸楚。

蓝曦臣再不与他在此事上多纠缠，他本就是个坦诚直白的人，本不会伪装自己，因转回正事，问：“此来何事？”声音冰冷决绝，不可掩饰地带着些失望和刻意划清界限般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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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走后，他踱步密室，在一个角落的锦盒中，取虎符，默默凝视着。

是啊……左右是永远不会得手的人。这一梦这些年……早就该醒了！！！

他本就不该意气用事。

蓝曦臣记得他独自步上金麟台，却惊讶地发现金麟台空空，又有些凌萧条，同从前的闹闹富丽堂皇大相径。

金光瑶知，他二人早已离心。

苏涉一咬牙，自自个儿怀中掏一块小小的白事，小心翼翼放在了金光瑶面前，好似错了什么一般，语气低沉缓慢犹豫：“属下……自作主张了。”

“招悯善来，我有事吩咐。”

“是。”

第二日夜，苏涉至，听完金光瑶吩咐后，准备撤内室之前，盯着金光瑶半晌，言又止。

顾不得心好似被劈了一刀，鲜血汩汩而，他甚至讶异于这一刻自己的冷静和镇定。

涉及到蓝忘机，他总是更信蓝忘机一些的。本也是，不说一个亲弟弟一个只是义弟，他多有劣迹，蓝忘机却是执拗耿直从不会撒谎的人，如果只是魏婴，他尚且有千万法对付，蓝湛和他混成一，才是最大难题。

金光瑶虽一夜未眠，这时却早已收拾过一番，洗去满狼狈，换过衣衫，仪表当是再无半分不妥，心中不解他为何频频探视，因问：“还有何事？”

蓝曦臣怔了怔：“此为何意？”

蓝曦臣：“此我已赠与你。”

金光瑶内心冷冷一笑。

金光瑶：“这枚通行玉令许多年来都没有失效过，如今既已失效，便该让它归原主了。”

许久之后，更重，他终于站够了，心灵都疲惫到了极致，却仍是风风火火了自己房间，招来心腹侍从。

金凌一咬牙，招来仙，顾不上和他小叔叔打声招呼，匆匆偷溜下金麟台。

他拿起那枚玉牌仔细端详，轻笑：“蓝曦臣……尚且还有利用价值。”

金光瑶惨然一笑，：“还与二哥。”

布局完成后，他执着那枚玉牌，在某天凌晨时分再次造访了一番云不知，这次，堂而皇之地冲撞结界，故意惊扰到里面的人，然后满怀委屈地勉压抑着自己，等到蓝曦臣吩咐人给他带了去。

蓝曦臣亦忆起这一切，观音庙前后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记忆犹新，于是那记忆便铺面而来，于他，好似时光倒一切又回到了那几日。

了云不知，他亦曾回首看过，晨曦中的建筑泛着冷光。

忽然，还是自嘲地笑了。

金光瑶的目光落在那块熟悉的通行玉牌上，默然许久，后，他终于重新挂上一贯无懈可击的笑容，笑：“没事……你的很对。”

现下的情势，早不能允许他再消沉下去。

脑好似瞬间冷静了下来，他面对蓝曦臣，如同往常一般侃侃而谈，着了个借，骗他几日后至金麟台。

蓝曦臣想起上次见他喝醉，还是多年以前，他大婚前夕。那时的他还曾醉话要拉着他私奔……现如今两人却是到了如今这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