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却去学那市井泼妇，可有半分仙门世家的气度？你们既然不查，从今往后，若再让我听见谁就此事大放厥词，别怪江某翻脸无情！”

姚宗主这番被两大家主给番怼的脸发白咬牙切齿，却只敢默默低，不置一词。

撇开众人江澄将金凌领到一无人的角落，怒：“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你人多的场合别向着金光瑶讲话你听不懂么？明知他现在是众矢之的还上赶着去蹚那个枪，你是不是傻？”

金凌刚刚跟姚宗主那一番争论情绪激动尚未平复下来，中红红的泛着委屈的泪，一听这话就忍不住撞他：“我就不！凭什么？”

江澄快被他气笑了，冷冷地说：“凭什么？就凭金光瑶下的那些事儿难还不够恶心么？他如今这下场也是自找的，而且是死了都不肯安生！”

“舅舅！”金凌怒了，朝他吼了起来。

江澄皱了皱眉：“怎么？我还说不得他了？你就这么稀罕你这小叔叔？你别忘了你爹娘是怎么死——”

金凌脸一白，江澄也突兀地止住了话，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了。

沉默了半晌，金凌才开：“舅舅……我爹娘的死也要全算到他上么？”

江澄不答。

金凌又继续说：“老实说……现在我已经不知该怪谁了……可要说原谅……也绝无可能。是……小叔叔他是了很多匪夷所思人神共愤的事儿来……现在提到他，人人都只有唾骂鄙夷；可是我也记得当年他任仙督的时候那些人阿谀奉承溜须拍的嘴脸；凭什么我一定要向着那些人说话，跟着他们一个鼻孔气，看着他们追捧谁我也去追捧谁；看他们踩低谁我也要去踩两脚？

他也确实挟持过我要杀我……我都记得，可是，我也记得我从小是谁带大的；是谁惯着我着我护着我，我生病的时候抱着我；睡不着的时候哄着我；天冷了亲自给我添衣天了亲手给我凉羹；我犯错了给我求情，闯祸了给我收拾烂摊……

是，你可能要说他是假装的，他这样的人惯于作伪……可是他真的那么工于心计一心想要那个位置，为什么要留下我的命？为什么不纳妾重娶再生个能接任仙督之位的儿呢？”

江澄张了张，却又发现居然无言以对。

金凌：“舅舅……你觉得我天真也好骂我傻也好……我始终相信，那些年他是真心待我的。不别人怎么唾弃他……我绝不会因为什么所谓的舆论和民意就跟着侮辱他。我真的不到。”

江澄听完默然了许久，才重重地叹了气，拍了拍金凌的肩：“算了……人死都死了。你也别想那么多……我只是叫你别再当众跟那些人杠上。人言可畏，跟自己无关的人，向来是随意怎么编排的兴怎么来……你一个人能吵得过他们全么？”

金凌这次难得的没有他。

江澄又轻叹了一声，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问：“对了，我还没问你金光瑶骨灰你哪儿去安置了呢？本还以为回了兰陵免不得跟你们族中那些人又一番争执。”

金凌沉默了下，才如实说：“泽芜君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