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却又原始的初衷，伴着他走过了漫长的从军生涯。

“战争，打赢了你就是正义；打输了，你就是不义。就这么简单，胜者不受指责，败者要为胜者的一切所作所为负责，这就是战争，没有什么劳什的大理由。”

“……”

抵达太原迎接杨御的没有人民的迎而是几场仗，太原已经是岌岌可危的局面，所有人都明白，现在——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为什么？”他问。

“嗯。”

“嗯。”

☆、番外天光

他很镇定的抹掉了脸上的，放下了已经糊成一片的邸报，“君豪，发要，用甩的会很累。”

他确实是想得太复杂了。

“这话该问你自己。”

“怎么，和你所想的战争不同么？”

“您当初为什么当兵？”

每天不断有军队赶来太原会师，每天也不断的有人死亡，仿佛是一个没有休止的死循环。

“不。”

在行了无数次循环之后屠阮放弃了说教，既然他有他的持那么他就应该尊重，君豪也是怕耽误他的时间他也不好继续说教。而且，念叨着一个人虽然枯燥，却并不会让人腻烦，看着在他旁打瞌睡也要守在他边的君豪，心中是莫名的释然。

屠阮觉得自己虽然善用兵法却连战争的本质都搞错了，他被圈在正义和不义的条框中想得太多也思考的太多，他把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想的太过复杂，他对战争的本质到疑惑，对大义凛然杀人的理由也到苍白。

“……”

屠阮第一次经历这样惨烈的战事，只有这时他才会责怪老爷将他护的太好，以前的征战和这次相比以前真的可以说只是打闹，他理解了发之前杨御对他说的那句话，“如果有选择的机会，我宁可个盛世叫，没事当什么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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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会好好的听话。

“那你……”

他知如果一个人连死亡都觉得麻木的话，或许这个人大概就不能被称之为人了，而是机为战争而生的机，不知疲惫不知恐惧的斩杀着，斩杀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障碍。

他曾经不理解老爷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直到他真正的看到了什么叫战场才理解杨御的话，他必须习惯决策，他必须习惯取舍，他必须习惯冷静，他必须习惯冷漠，他必须习惯麻木，他也必须习惯死亡，这死亡也包括杨御和他自己。一开始他告诉自己，他必须习惯这一切才能走下去，可逐渐的他开始害怕自己变成这样。

“唉…………”这样的对话已经不知重复了多少遍，但是君豪对于发这件事一直是我行我素，也总是以会耽误他的时间为由拒绝，而每次遭殃的除了他没看完的邸报和他的脸以及衣服之外，满屋的也会不定期的被迫“补”。

“因为家里养不起。”杨御说不什么冠冕堂皇报效国家的理由，他当兵仅仅只是为了不饿死，有饷银有饭吃不用忍饥挨饿沿街乞讨，这就是他当兵的理由，单纯而又原始，直到现在他也是为了活着而当兵，因为他除此以外一无是，选择这样一条路仅仅只是因为他没有别的路可以选。

“发要，我帮你吧。”

“耽误你，麻烦。”

“……您打仗又是因为什么？”

“我记得给你准备了巾。”

“老小，你给老记着，打仗就是打仗，杀人就是杀人，这是你把打仗和杀人的理由说儿来也改变不了的。什么为国为民什么心系天下，就是给自己打仗和杀人找个顺理成章的理由罢了。”

“……战争本没有正义和不义的意思吗？”屠阮问，老爷的话让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自己症结的所在，他——太过看重于战争的理由了。

“嗯？”

“去忙，不用。”话音落郎君豪就像是落才上岸的狗儿抖一样的，甩掉发上的。四溅的滴打了邸报也打了屠阮的脸，他这才算是知为什么君豪说不用，发上的全都转移到别去了也确实用不着。

并不是正义决定了战争，而是战争的结果决定了正义。

“老爷，能问你个问题吗？”

“要么被杀要么杀人，当兵的都如此。”杨御对迷茫的他说到，“战场上很多人不是死于技不如人，也不是死于胆小，而是死于想太多。”

“嗯。”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