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没能活着看到安禄山覆灭的那一天，他是笑着走的，虽然他没能活着看到安禄山的失败，但他看到了黑夜即将结束那一刻天边破晓的天光。

面前的人沉默了片刻说了自己的名字——“郎君豪。”

☆、章十一离合

“………………”

“不一起走吗？”

“你不需要歉，就是下次若是想报仇还是拿好分寸比较好。”

知名字，就总还有了解的机会；知名字，就总还有再见的机会；知名字，这本就是一特殊的联系方式。至少在闲暇的时候回想起军旅生活当中的这个人，他可以用名字而不是“那个人”或者“他”去想念或者怀念。

老氓和老氓之间的告别没有文雅，虽然俗却也是有默契的。他们都清楚，若非调令他们不会再见，再也不见，即再无战事，再无战事，即是再无死亡。

“对不起。”声音还是很轻，带着些微不可察的歉意。

“不，没什么。”歉意的笑笑，他还是将疑问咽下了。虽然他很想知这人的名字，只是现在的确实是不适合再问无关要的问题，既然不是永别那么还是有机会知他想要的答案的。只是这情这景并不适合问这样的问题，所以他选择了搪。

前者，安禄山。

“这里距离太原也不远了，就此别过，若是有机会……”

剑指安蛮，平定叛。

“………………”

杨御，时任轻车都尉，太原之役旧疾复发，中数箭力战不支而亡，卒年四十有九。

“对不起。”那人很执拗的说着这三个字。

而杨御便是后者。

因为他的职责在这里，他未完的事在这里。

“？！”这人总是这么语惊人，在为他的莽撞向自己歉么？由前的人先开反倒让屠阮轻松不少，他笑笑，“军营里打的带伤也习惯了。”

集结兵力。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摇摇。

“喂——！”他声喝住了要离开的人，因为不知名字他只能喊那人“喂”，虽不礼貌却也是他能想到的唤住那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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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的攀谈让屠阮有些意外，似乎他印象中的那个人是不会主动找他说起什么，“只是伤并无大碍。”

“你——”

“得得，就你这破地方，请我来我也不来，走了！”

“还不知你的名字，主帅也只是喊你狼崽从未提过你的姓名，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吗？”这算是他的一贪心吧，明明是一件不必要也不必须的事，他还是贪心的想多知一。

“，有多远多远，你个扫把星再敢来别怪我不开城门。”

没有言语的回答让沉默弥漫两人之间，屠阮觉得他应该说些什么，不是不是和现在有关，但总比如此沉默要好。

之后的日里，屠阮很少能看到那个人当两人再见的时候便是离别之时，他以为他们之间这样的关系会维持很久，他以为他们之间可以更一步的了解彼此，说来也可笑这些设想原本就建立在他以为的前提下，看样他也是太早就学会想当然了。

调集将领。

而这次这人老老实实的没再说别的话就离开了，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屠阮突然想起他还未曾问过他的名字，而他们的对话也不曾因为称呼而开始过，两个很熟悉的人但他却不知对方的名字，这样的关系到底是该定义为陌生还是亲近呢？

下次，屠阮想下次见到他时一定要问他的名字，他希望他们之间的，不是“喂”或者是没称呼而开始的对话，而是可以呼唤的名字的开场，呼唤只属于那人名字的开场。

虽然习惯了林维这张欠打的嘴，杨御还是不住的挑眉，要不是都有要职在他还真想给林维上扎个窟窿。

大，但是很清楚。 [page]

那人回过来看着他等待着接下来的话。

“？”面前的人不解的看着屠阮。

之后的事可以很简单的用这几句话来轻轻带过，人在历史的洪中是渺小的，一人之死可以在史书中留下千百字的评述供后世品评，一人之死也可以只一句言简意赅的概括仅作为记录。

“有没有机会你都别过来，你哪次来不是给我惹一堆麻烦。”林维也不跟杨御客气，客话什么的用不着，谁几斤几两还不清楚那些官话说给谁听？不如说些实在的，他这个人怕麻烦，偏巧自从他认识杨御开始，这老氓就和麻烦事没脱开关系。

“名字，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