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想说的是，我们可不可以试试在一起？

李寻没有说林仙儿并非良，他会尊重阿飞的选择，即便林仙儿再不堪，只要阿飞喜，那么李寻也不会说她坏话。再说有他在，他绝不会让林仙儿像以前那样伤害阿飞。

又想说我其实心里有你。

李寻的脸冻得发麻，他骨弱，向来怕冷，他的病最忌情绪波动大悲大喜，这两年来虽然不像以前咳得那么频繁，但一咳起来就止不住，李寻是死过一次的人，自然知这不是一个好兆。

他很怕自己在找到阿飞之前死去，现在找到，他可以死了。生命本就无常，李寻并不怕。

阿飞的衣着打扮变了，发变了，习惯变了，走路姿势变了，连喜什么人都变了，唯一没变的是他的笑容。他笑起来，仍然纯净，仍然光辉灿烂。只要能时时见到阿飞的笑容，李寻觉得自己就不枉活这一生。

有些话该说的时候没说，以后再说就毫无意义。

阿飞闻言也卸下心大石，轻轻地笑起来。

李寻认为自己应该到兴，可是心痛得他连挤一个祝福的微笑都不能。他当然知心痛只是因为他的病，绝不是因为阿飞。

“兄弟。”

李寻便长了一气，似乎卸下了莫大的一块石，又似乎整个人的气神随着这个“是”字一瞬飞走，他变得平静，而麻木。

阿飞叫。

“之前你没来得及回答，”李寻问，“你和林仙儿在一起的这两年真的觉得快活？”

“那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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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至少以后还有资格握住阿飞的手。

“算了，我忽然发现，其实我好像……”李寻自嘲地一笑，“也没什么话要说。”

“大哥。”

他原本有很多话想对阿飞说，他想说他看见了阿飞刻的那些木雕像，看见了那些被砍倒的梅树，看见了阿飞烧毁的李寻送给他的第一个雕像，他看见了阿飞的情意和愤恨，他想说对不起。

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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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撑了这么久，终于吐血昏倒，倒在了阿飞怀里。

“不算变吧，是你以前接的人太少，没有真正认清自己。”

地站着。

风起李寻的鬓发，一缕白发随风飘舞。阿飞两年过去变得更成熟英气，李寻在这两年内可老得多了。岁月如无情刀，李寻如木，岁月把李寻雕刻成上一世一样的沧桑和憔悴。

李寻笑：“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外面太冷，我们回去吧。”阿飞看李寻冻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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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然后阿飞就看见李寻的嘴角下一缕刺的红，接着睛一闭，人事不省——

人生便是如此，错过就是错过，老天爷永不可能再给挽回的机会，况且李寻见到走回正路的阿飞，又怎能自私地把他拉回黑暗的渊。

阿飞走过来握住李寻的手，这次李寻没有挣脱退缩。

“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阿飞问。

李寻回。

他学会了长寿面，阿飞以后自会有其他人给他长寿面。他学会了包饺，阿飞自会跟其他人一起过年吃饺。他给阿飞求了一大堆五颜六的平安符，阿飞想好要弃剑归隐，再也用不到平安符保平安。他去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景，吃过很多，遇过很多盛事，而这些，自然会有其他人陪阿飞一起。

“你当初跟我说那些话都是对的。”阿飞缓慢地，“我现在确实觉女人的好了，我以后会成亲生，不会再跟你说那些胡话，你可以放心。”

他当然知事到如今，这些话都可以不必再说。

他没想明白的时候，阿飞想要他，他想明白了之后，阿飞不想要了。

于是李寻也笑起来。

有些故事还没有讲完，那就算了吧。

“你是否觉得我变了？”阿飞问。

有些事该的时候没，以后也不必再。

两人对视，久久不愿意松开对方的手。

“我还有话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