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把剑向下一掷，雪地里，抬手接了一片梅，红落于掌心，白的雪也落在他手中，迅速化，消失无踪。

剑尖看要刺中阿飞眉心，堪堪停住，凝而不动，雨纷纷，梅落在李寻肩上、上，以及他手里的剑上。

李寻被前景所震，不由自主轻声：“玉骨那愁瘴雾，冰姿自有仙风。海仙时遣探芳丛，倒挂绿么凤。素面翻嫌粉涴，洗妆不褪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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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能在作诗上赢了你。”

……

“二！”

这是一他从没验过的惊人的。

阿飞哼了一声：“我也不会赌，任何赌都不会玩。”

阿飞一边伸手去抓梅，一边瞧着李寻，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李寻动武，他一直觉得自己武功好，直到今日看见李寻，才明白什么叫“好”。

那一刻，阿飞清清楚楚听见了自己的心声。

李寻右掌向前一探，一刚烈纯正的掌风发，正中梅树，刹那间落如雨，红伴随雪纷纷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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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忽然很怕李寻就这样变成神仙，飞到天上去。他不错珠地盯着李寻，自己都顾不上抓梅了。

李寻想想，一边倒的游戏确实没意思，又：“那不如我们来掷骰，比大小。”曾经有一段时间李寻在院吃喝嫖赌，他除了文和武这两样，会玩的东西多了。

他想他一辈都不会忘记这一幕。

李寻和阿飞在半空中错而过，劲风激得梅四飘散。

李寻眨了眨睛：“那如果我提议比喝酒，你肯定也输了。”叹了气，觉得十五岁的阿飞不如上一世的成人阿飞，那个阿飞至少还能陪自己喝几坛不倒下，前这个少年可没什么酒量，“阿飞，怎么你玩什么都不行啊。”李寻有些怀念上一世的阿飞了。

在无数中那个白衣影如仙如魅，往来翕忽，掌中一柄剑，蕴内力而发，搅动无数梅，形成一个漩涡，便在剑气最盛之时，那人一剑向阿飞刺来。

“一！”

两个人一起数了一声，一起拨地而起，冲向半空。

李寻在半空，不必借力，换一气便能转，他衣袂飘飞，似中灵，映着白雪，直羽化登仙。

“我舞剑舞得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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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未至，剑气已将阿飞一缕发丝割断。

雪地里，梅林中，他对阿飞展颜一笑，“我接得多！”他说。

阿飞看着雪夜中站在红梅树下诗的那人，那一瞬间阿飞觉得那白衣人得让人屏息。阿飞说话声放低，似乎不敢惊动这好的一切。

“十！”两人一齐落地，阿飞双手抓满，回去看李寻，只见那个白衣人两缕发垂在肩，静静立在红白相间里，眉目如画，嘴带笑意，望着自己。他双手撑起前襟，衣襟上也不知接了多少梅，一片烈的红艳，衬得他的衣服更白净，映着背后冷清雪光，整个人散发难描难述的光彩，令人不敢视。

阿飞听见那人开问自己。

落满雪的大地泛起银清辉，梅在雪中怒放，一层薄雪积压在上，白下一抹红，给纯净单调的银白天地增添一亮丽。

“你不会伤我。”

李寻还待说什么，被阿飞拉着也来不及，只顾得上把酒坛抢在手里便被阿飞拉到屋外。

“咱们一起数到十，比谁接的梅多。”

“我赢了，阿飞。”

风过，雪落，颤，不胜收。

“三！”

阿飞的剑已在手。

李寻微微一笑：“你的剑招我都见过啦，没意思。”李寻来了兴致，“不如我们比轻功。”

细盐般的雪粒撒下，调地钻李寻脖颈，凉凉的，但凉得痛快。

“砰砰！”、“砰砰！”、“砰砰砰——！”一声急似一声。

男人最忍受不了被人说不行，阿飞一把拉过李寻手腕，“去屋外，我舞剑给你看。”

“你想看我使什么招？”

如两只大鹏鸟，在雪夜中翱翔于九天之上。李寻的形优，漫不经心，阿飞速度极快，连轻功法也带着他特有的野和霸。

“怎么不躲？”

李寻双手撑着衣襟，脚尖地跃至阿飞面前，右手阿飞腰间的铁剑，剑随转，一跃而起，他用衣襟兜住的梅随着他的动作纷纷扬扬飘下。李寻在这片艳丽的雨中凌空翻了一个跟，掌中铁剑如闪电般刺，形似飞燕，剑光如匹练，一刹那，梅林里剑气纵横，落英缤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