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李寻在自己的世界里是一个者的姿态，他掌控自己乃至于他人的生活，他从没被人“养”过，这是唯一一次，真心实意地说，这验还不错，被阿飞养着，好像——

阿飞从李寻嘴里知原来世界是这个样，跟娘亲说的绝不相同。娘亲嘴里的世界冰冷残酷，对人要有戒心，说不定谁会害你，而且要成名，娘说过不成名就得死。李寻嘴里的世界温，大家都和和气气，互帮互助，那些施用谋诡计的大恶人最后一定都没有好结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李寻又告诉他我们不是神，不应该评判他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唯一能到的仅仅是评判自己。如果你有大的力量，也不应该恃凌弱，反而更要慎重使用你的力量。

李寻说首先你不能确定他一定是坏人，谁给你的权力让你定人生死？其次即便他是个坏人也会改好，我们应该给他机会，最后，你记住一句话，擅泳者溺于，善骑者堕于，杀人者必被人杀，你若杀伤过多，不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最后难免不得善终。

阿飞睁着黑漆漆的纯净的大睛，带着对未来的向往和期待，那时少年意气，轻狂飞扬，他认认真真对李寻说，可是我一定要江湖，不成名，毋宁死，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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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个人同住一间屋，李寻住炕，阿飞住炕尾，晚上李寻咳嗽睡不着，阿飞会陪他聊天。

李寻想起当初俩人第一次见面，阿飞的剑便是这样斜斜着，看来阿飞果然还是阿飞，有些习惯是不会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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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喜胖一，阿飞说因为胖不生病，娘亲就是太瘦了才会病。李寻说那你希望我不生病了？阿飞说当然，你病了，更费钱，我怎么养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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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

过了一个年阿飞又长不少，十二岁的阿飞比李寻只差一个，武功也有所。李寻用阿飞从市集买回来的材料亲自给阿飞了一把剑，材质较脆，没有剑刃，就是一个铁片，不过这却是阿飞一生中拥有的第一把真正的铁剑，他很喜，也不用剑鞘，直接斜斜在腰间，走到哪都带着。

李寻给他讲江湖奇闻，讲名将英雄，讲忠臣烈士，讲天文地理、琴棋书画、五行八卦、各门各派的武功特、行功运力的小窍门……讲一切能讲的。

冬天已经来了，天当然不远，转冬去来，万复苏，大地一片绿油油，阿飞打猎容易许多，家中伙改善不少，有了余钱。

自从李寻当掉披风之后阿飞便有一个愿望，希望能多猎些猎卖钱，赎回李寻的披风。他攒了小半个冬季和大半个天，赶在天的尾上终于攒够一两银。这对于阿飞来说无疑是笔款，攒够那一天兴奋得半宿睡不着觉——他毕竟还是个孩。只待三日后的市集上阿飞便要去赎回披风，为了给李寻一个惊喜，这件事他没有事先告诉李寻。

☆、第六章

李寻无语。听阿飞这话，怎么好像自己正被一个十一岁的孩养着呢？回忆一下来到这之后，阿飞去打猎挣钱，阿飞回来洗衣饭，为了不改变阿飞的生活轨迹李寻什么都不能，所以确确实实是被阿飞养了。

李寻当然明白，他早猜到阿飞是谁的儿，他明白江湖之后的阿飞会变成多么厉害的英雄人，他还明白当阿飞踏江湖的那一刻，便是他们分别之时。李寻的心太苍老，他是绝不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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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说江湖本来就没什么意思，我闯江湖多年，还不如我在你这里大半年来得舒心。

阿飞问那如果我见到坏人，我也不能杀他了？

阿飞说这样隐忍，不能想什么就什么，江湖也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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