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没有酒。

李寻默默叹了气，唉，他的阿飞到底不是当年那个阿飞了，以前阿飞多听话，现在这个小孩太别扭，总装酷，像个冰块，看来重新建立两人之间的友谊并不容易，李寻到任重而远。

阿飞离老远就看见了李寻。

他看见那人穿一件米黄长襦，外罩一件驼厚披风，宽大的披风显得腰更细，他站在白雪皑皑的一片纯净里，金夕洒满他全，他像一尊闪着金光的天神，温和，英俊，而又瘦弱，呈现一男人不该有的病态的柔弱之。

冷风过来的时候，李寻的披风会扬起，寒风中他的衣衫更显单薄，好似风再大整个人就会被上天。

这个人本该一副极悍的姿态，偏又在不经意间几分似有若无的脆弱，和弱在他上既矛盾又和谐地共存，组成一个统一的整，使他有一难言的引力。无论是谁，只要看了他一，就会想看他第二。这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或者他的病，或者他的武功，你说不清为什么，你就是会被他引目光。

看见他的那一刻，阿飞第一次知一件事：

原来这就是有人等你回家的觉。

这觉说不上好或者坏，只是很新奇，他以前从未经历过，他见过的人实在太少，值得兴的事情实在太少。

李寻迎上前，去接阿飞手里的野兔，“回来了？”

李寻对阿飞说话态度十分自然，好像之前他们无比熟稔似的，他仿佛是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贤惠妻，接过丈夫手中的战利品，准备带到厨房大展手。阿飞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阿飞没有把野兔递给李寻，他从李寻不菲的衣着和贵的气质中看此人不凡，从小仆役成群的世家公哥才能有李寻这样的气度，李寻肯定不会饭——估计他只会吃饭。

阿飞拎着野兔抬脚屋。

从到尾，没跟李寻说一个字。

李寻自讨无趣地摇了摇，又想喝酒了。

“这屋檐下的冰挂好看啊。”

李寻想方设法找话题，这个孩再这样沉默下去以后没好，他会变得不像一个正常人。

阿飞站在门槛，回瞥他一，依然没说话。

李寻：“你知这屋檐下一共有多少冰挂吗？一共是……”

“四十七。”阿飞开。

李寻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