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飞飞！飞飞不见了！”

“眠鲸？你……”大雨阻碍了我的嗅觉，此时我才认这条黑影的份，但他显然没空思考我的言又止，他从我侧窜去，我只得跟在他后，为了缓解心里难耐的尴尬，我决定说什么转移注意：“飞飞又不见了，你这哥哥怎么当的，连妹妹都……”

我倏然闭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眠鲸跑在我半个位前，我看不到他的神，他漉漉的发贴在上，显肌起伏的廓，他仿佛聋了一样没有回应我，但我能受到闷空气里绵长的孤独，这让我不免有些内疚。

又跑了一段，雨更密集了，天彻底被黑暗笼罩，树木和蕨类的影从两侧飞快倒退，我捺不住开：“森林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你妹妹？”

“跟着我。”

我哑然，却想不反驳的理由，只得作罢，闷跟在他后面。

“唰。”他窜蕨类植丛中，我跟着钻去，本没想着减缓步伐，却结结实实撞在他的——呃。

我正想抱怨，但他的反应有奇怪，我开宽大的叶片，前是一个凹陷的浅沟，狼族良好的夜间视觉让我一看到坑底那个瘦小的灰影。

飞飞正用爪着一幼鹿——我相信这只鹿是跌沟里摔伤了，才被飞飞抓住——她发威胁的低吼，缩起嘴凑向幼鹿的颈侧，鼻尖已经陷小鹿棕黄的中，我甚至能看到鹿里的恐惧和麻木，它已经没力气用细弱的蹄踢蹬石块最后的挣扎了。

因为周围植丛过于茂盛，我只能贴着眠鲸的肩胛，觉量透过冷的传到我上，一同传递的还有他微弱的颤抖，我能想象他内心剧烈的波动，如果飞飞能净利落地结束幼鹿的生命，就说明她跨过内心最的沟壑，从此平步青云，向真正的狼族斗士蜕变。

冷雨从耳廓下，淌我的中，我缩起脖左右摆动脑袋，将里的甩掉，视线再度聚焦时，浅沟中央只剩下飞飞蜷缩的影——那只鹿不见了。

我觉眠鲸肩侧的肌僵冰冷，他无声的叹息像雨滴落洼波开的层层涟漪，我的仿佛扎了黑莓的刺，心里有说不的难受，我用鼻尖过他的颈侧，绞尽脑琢磨宽的话，他却突然浑一颤，弯曲膝盖喊：“当心！——”

我还没看清发生什么，他四爪蹬地像鸟一样窜去，我的前被他撞了一下，爪在铺生苔藓的石块上打，趔趄着扑倒在地面，只想着一又得沾满泥污，但接着前方大的轰鸣斩断了我的思绪，我慌忙撑起，见他扑沟里，咬住飞飞的颈背，用力甩颈将她远远丢去，而他发震慑咆哮的，是铺天盖地坍塌而下的山岩……

我觉全血都逆了，但它们来不及冷却凝结，我疯狂冲下山坡，觉得脚底都飞离地面，带刺的蔓草撕开我的爪垫，我踉跄着到沟底，山石也在这一刻轰隆坠地，像永恒的黑夜遮住我的睛，我觉得侧脸一麻，就失去了意识。

三

“大王！大王醒了！”

我费力地睁开，映帘的是鸣狐泫然泣的夸张表情，我没力气答话，虚弱地咳嗽着，间翻起腥甜的血沫，耳朵发杂的鸣音，视线也摇曳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