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地爬上了椅。肯尼斯稍稍犹豫了一下，为了节省力，没有使用镜术而是凭觉整理了一下仪容，努力维持着贵族术师的面向应中saber的方向驶去。

工厂的院里并排放着卫切嗣和久宇舞弥的尸，受了大的打击而倒的丽斯菲尔半倚着墙坐着。saber原本低着看着两尸不知在想些什么，却在看到肯尼斯的一刻快走几步挡在了他和丽斯菲尔中间。

肯尼斯也不在意，只是皱着眉望向saber，犹豫了一阵，终于开：“你为什么要……这么？”

saber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事实上她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虽然没有看全刚刚发生的那场战斗，但是很显然切嗣采用了绑架人质的卑鄙手段，并且还不知怎的失败了；另一方面，肯尼斯这一次表现的英勇和牺牲神大大刷新了saber对他的看法——但这些并不能构成她更换御主的理由。

是的，能够改变她的心意、令她忍耐着对丽的负疚也要另寻御主的理由只有一个——“我一定要得到圣杯。”但是看着肯尼斯一副不所料的表情，saber又一下板起脸来说：“但这也是因为我相信一个能为人牺牲命的人不会太坏的缘故。如果你敢对丽手、或行有悖于骑士之事的话，我会在你使用令咒之前切下你的右手。”

肯尼斯维持着平静的神情，但在心底，他惊异于一个自己从未意识到的事实——从者并不是没有自我意识的使。拥有“想要活下去”、“想要完成愿望”这样的自我意识的存在，即使仰赖于术师的力而存活，也有资格被称作“生命”了，更不用说这样的存在还拥有人类等级或稍低的智力平和远超人类等级的力量。

不对，其实肯尼斯早就意识到这个事实了——在他认为迪卢木多会因为自己的目的而说谎、在他嫉妒着得到了索拉目光的迪卢木多的时候。肯尼斯只是，拒绝相ncer跟自己拥有平等的地位罢了。

现在，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受益于saber的行为——受益于一个与自己对等的存在。

肯尼斯左手横置于腹前，右脚后撤半步，向saber微微欠：“不论你的动机如何，我欠你一条命。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达成所愿，以我肯尼斯·埃尔梅罗之名立誓。”【注】

遥远的山町的某个树林之中，昏迷不醒的索拉躺在地上，而迪卢木多蜷缩着在树下颤抖。他的手指痉挛地在石块上留下的红痕，狂地喃喃念着肯尼斯的名字。就在刚才，他跟主人的联系被斩断了。主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没有保护好他。肯尼斯在那一战前就对他彻底失去了信心，就连最后一个命令都要靠令咒制完成，甚至为此牺牲了自己……像他这样无能的从者，原本只有为主人而死这一个价值，但是就连这个价值都实现不了。为什么、为什么主人不在了他却还恬不知耻地活着！

“卫切嗣……saber……”失去了自愿带上的枷锁，迪卢木多像孤狼一样在咙里嗥叫。在黎明前重的黑暗中，清澈的白渐渐变作了不详的血红。

第四章：

早上8时，卫宅。

肯尼斯正在空的客厅里检测月灵髓。在受伤时扔在了因兹贝城堡、后来被丽斯菲尔取走【注1】的月灵髓里混杂了过量的肯尼斯的血，原本以为必须重新净化才能使用，但是似乎这过量的血跟银产生了未知的连锁反应，月灵髓变得比之前还要得心应手，只是不知为何自律程度也增加了，因此他需要重新掌握这件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