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浅浅的脚印，一双睛红彤彤的，明明看起来很想哭，却一声不吭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谈辛看到他的嘴都快被他咬血来了。

他捡起不远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递给他，轻声问他：“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李念接过书包，用力了鼻，闷声：“不用了，哥，今天谢谢你。”

说完话也不抬看他，一瘸一拐地就朝外面走。谈辛看到他衣服后背上都脏了一大片，皱了皱眉，上前便抓着人的手腕往前面走。

等摸到他的手了，谈辛才发现，李念是真的瘦，他手下都觉不到什么，都是骨。

“去哪里啊？”李念忍不住小声问。

“医院。”

“我不想去。”

“什么？”

“我不想去医院。”李念又小声重复了一遍。

谈辛这才停下来，侧过问他：“为什么不想去？”

李念低着看着自己的脚尖，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回答：“不会有事的。”

因为已经习惯了，他默默地在心里补了后半句话。

谈辛见他是真不想去医院，只好同意先带他回家。他沉默着把人拉到自己车上，然后坐上车给谈奕打了个电话。

“你自己打车去酒店吧，我有事。”

“嗷！”谈奕立刻急得在电话那大声喊了起来，“哥！我都等了你大半个小时了啊！什么事能比得上你亲弟弟的生日重要啊！”

谈辛直接挂了电话。

谈奕又锲而不舍地把电话打过来，谈辛看了一就挂断，然后发动了车。

李念看了一暗下来的手机的屏幕，抿了抿，小声说：“要不我还是自己坐公车回家吧。”

“没事，”谈辛踩下了油门，说：“我弟一年要过两次生日呢，少去一次也不会怎样。”

他听着边的人又没了声响，过了好久，才听到他轻轻地说了两个字：“真好。”

谈辛以为他指的是一年过两次生日真好，却没想到他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有你这样的哥哥真好。”

“为什么？”谈辛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惊讶得挑了挑眉，“其实我烦我弟的，还经常骂他。”

李念轻轻笑了笑，没成想笑得幅度大了些，便有些扯到嘴角，便轻轻地嘶了一声，然后才用一小大人般的气说：“觉吧。虽然你跟他说话的气不耐烦的，但能觉来，你跟他的关系很好。”

谈辛被他小大人般的语气逗得轻轻笑了来。

李念一下就张了，在座位上绷直了，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我说错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