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迷雾里找寻李崇。唐依稀知晓这只是一场梦，可前方的背影，又让他忍不住追索。步履沉重，呼声喑哑，隐隐绰绰的形，消失又现在殷红雾霭中。

等我，别走。

唐不住呼喊，终于在他疲力竭时，对方放慢了脚步，而重的雾逐渐稀薄，那廓越发清楚，面容却始终模糊，唐只听的自己砰砰的心，似乎有两个不该现的字跃在尖，即将不受控制的脱而。

而下一秒，灵魂归位，正有人抚摸他的脸，自额到鼻梁，从嘴角到耳廓，指尖抖动，却温柔。这是真实，还是一场梦中梦！

他娘的真假，他是不是梦！

唐攥住那袖，死也不松手，得寸尺的，他用另一只手搂上了对方的后背，恨不能用伤病之躯抱个满怀，可那瞬间僵直的反应让唐慌无措，他该装睡的——梦中乍起的架势，竟惊到了李崇。

别走，别走。

唐狂的捉住李崇的手，死命的往自己脸上蹭，他要摸，就让他摸个够！

这次若放走李崇，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偷摸摸的来瞧他唐，还被抓了现行，那么傲的李老板，受此委屈经此伤害，不被哄到家，怎么留得住！

不住亲吻李崇的掌心，唐颠三倒四解释，捐肾给李衡是气话，不是他的本心，那是被嫉火愤怒烧红了，他错了，是他对不起李崇！

唐喊的声嘶力竭，泪横，李崇却不知可否，甚至神恍惚，连他看向他的神，在夜里也仿佛失去了焦——像听枯燥的谎言，看小丑无聊的表演。

他的手臂在往后缩，他不想听，他想走！不该如此的！

不唱歌，再也不想李衡！从今往后，李衡是好是坏，是生是死，他都不在乎！

唐惶恐，害怕这样的表白叫人厌烦，可泪簌簌，仿佛里还有一个他，在伤心绝望的恸哭，那觉愉又痛苦，似寒侵袭浪卷席，一半在死亡一半在生苏。

不在乎，李崇一字一顿，带着疑惑。

不在乎，唐控制住哭腔，定的说，仿佛是怕对方听不真切，他重复调着，他他，只他。

在重复的誓言里，唐终于盼到了更多的回应——他的指勾勒他的眉，目光描绘他泪容，神相时，唐似乎也看到李崇瞳孔里闪烁的波光，而下一秒，是的相拥，烈得叫他窒息。

他在耳畔的话语，带着狂的气息，李崇正用定到异样的声调表述，他也他，只他。

从前，现在和未来，只他一个。

这样的情专情、从一而终，和那时梦里并无二致，这让唐惴惴不安的抬起。是不是在梦，梦醒了李崇便消失了。双臂绕过李崇的脖，唐忍不住用互掐双手，是疼的，但还不够。

你咬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