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肖发信息，待会儿去吃全聚德。

唐说，好。

内事问百度，肖问了个清楚，唐上班的地儿，最近的烤鸭店，搭了租，风驰电掣的抵达，在对方走写字楼大堂的瞬间，肖振臂呼。

小跑接近，唐了肖的胳膊，亲的勾肩搭背，像螃蟹一样横行，路泊着辆车。肖两发光，这车真不错。唐两发黑。

是不错，几百万的保时捷。

唐踌躇，犹豫，他下意识觉得该想往那方向走，肖却揽着他的胳膊，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他叫着，租！

他该机万分，找一万个理由赶走肖，再爬上李崇的车，就像爬上他的床一样灵活轻松，但这不轻松，却沈重，沈重到那一步黏着在地上，沈重到他没法迈。

他没动，李老板先动，那车瞬间启动，从唐前过，然后车。

唐有后怕，倒不是担心李老板吃醋，是他自己这置若罔闻视而不见的态度，太不把李老板当回儿事儿，刮了对方的面。他握着诺基亚思索，到底是解释不解释呢，解释就表明他是真真切切的看着对方却耍大牌不上门伺候。唐那针尖大的小心琢磨得更细小了。

他默默的往碗里舀鸭架汤，肖笑意满脸地听电话，，ok，见面详谈。肖前两年在非洲认识了个女孩，关系很不错，人也刚回国，找肖吃饭。

唐着米饭问，女朋友？

肖否认，他纠正，女朋友。

女，朋友？唐一脸笑换来了肖一拳，捶脑门正中。

一都不痛，砸的极轻极温柔。

李崇也很温柔，他问，刚才那个是你哥。

是，唐诚惶诚恐，他怕对方生气，更怕对方不气。他用一，是的，领导，是的，老板的表情在肖面前和李崇电话沟通。他叫了服务员买单，拍了拍肖的胳膊，慢吃，儿找我有急事。

在过街地里唐买了个三十块钱的墨镜，又思考着要不要学张宁还个大罩，可八月的天，带墨镜还蛮正常，带罩确实有过，他又踱到隔摊选了个球帽。要去的地方是李崇的公司。他不知李崇为何要在那里见他，但他想到先见前台，再见秘书，从写字间走招摇过市，不乔装打扮下，真引人注目。

否则不两个小时，从肖汀到张宁，从张到苏临都会知，他见过了李崇！这个认知让他扣帽的手猛然一抖，如梦初醒。

他和李崇的关系，见不得人，曝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