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谈了一个多小时才来，白老走来的时候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中午的时候破例让他们陪着自己一起喝了一小酒。

白老的酒基本就是白，只有轻微的一味，老人不太满意，但看到拿着酒瓶的米就摇笑了：“一定是洛川吩咐的，是不是？他现在胆大了，都不栽赃的事儿，直接都推给你，也就你老实，什么都顺着他。”

米装糊涂，冲着老人笑笑不吭声。

白老的病这两年也曾下过病危通知书，最严重的一次医生说只剩不到四个月的时间，白洛川在医院熬了一个通宵，一直等到老人醒过来才肯去休息。

或许是家人的陪伴，又或许是老人自己的求生意志非常顽，四个月之后，白老的没有恶化，他留在京城了治疗，以保守治疗为主，减轻病痛，却也持到了现在，连医生都到惊奇。

白洛川这两年多来一直陪在老人边，“只剩最后四个月的时间”这一句话从医生嘴里说来的时候，他内心几乎崩溃，掐着日过，越是临近四个月，自己越是绝望。但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他提心吊胆的过完了，反而觉得没有那么怕了。

剩下的每一天都像是是白捡来的。

白老知足，白洛川也很知足。

他态度平和了许多，整个人也都变了，没有了以前的急躁冲动，沉稳落地一般，一步一个脚印地定向前走着。

米给白老倒完了“酒”，又给白洛川和自己也倒了一杯，陪着老人一起吃饭。

白洛川从厨房端了一盘菜过来，十八岁的白洛川已经退去了少年人的青涩，他经历的多，沉淀的也多，将近一米八、九的大个儿，材比例极好，宽肩窄腰，穿一件最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都看着像是从画报里走来的模特一般，洋溢着青的气息，五官已经舒展开，完全是米记忆中的样了，眉英俊，削薄轻抿的，棱角分明的廓，哪怕是随意一个动作也能带骨里的傲气。

他把菜放在桌面上，：“爷爷，你尝尝这个，我的。”

白老瞧了一，都给看乐了：“你去半天就了一个凉拌菜？”

白洛川：“凉拌苦，对好，我在里面还放了一炸过的生米呢。”

白老毫不留情地揭穿他：“那生米是早上炸的那盘吧？你是不是拿人家的啦？”

白洛川坐下之后，把围裙解开随手搁在一边，挑了眉：“那我这手艺也是他教的啊，反正都一样，您尝尝。”

白老尝了一，就又吃了问题，他在这边跟着两个孩一年到没少见面，住的时间长了，吃米的饭次数也多，一就尝酱也是和平时一样的味，这分明就是米提前调好的，他孙撑死了就洗了把苦，掰碎了一起拌了拌。

白老夹起一完整的苦叶，嘴角了一下，得，连掰都省略了，整片都在呢！

白洛川倒是兴致，又给米夹了一筷，问他：“尝尝，怎么样，好吃吗？”

米吃了还在那夸他，连声说特别好，白老看的牙都疼了，他觉得自己平时就已经足够孙的了，米这的比他还过分，简直没有底线地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