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夸他有天赋。

晚饭准备的饭菜很多，程老太太特意盛来一份排骨莲藕汤放在一旁，对米：“晚上给你爷爷拿过去，我记得以前的时候这菜还是他教我的。”

米答应了一声，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爷爷家里摆放着的那把三弦琴，依旧是当初那个位置，拭的净。米想，或许米鸿现在不吃莲藕排骨了，喜吃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一日三餐也失去了味。

晚饭之后，米去送了一趟，果然米鸿脸上表情淡淡的，只是让他放下并没有动筷的意思。

米想留下陪他说会话，米鸿却：“我今天累了，你先回去吧，明天上午再来。”

米站起来，想了想又：“爷爷，我带了两工来，有些是买的，有几件是我自己打磨的，明天也拿过来给您看看，顺手的话您也留一？”

米鸿：“行。”

老人这两年看着明显苍老了，虽然脊背的笔直，但脸上的皱纹增多，也越发不说话了。

米和妹妹住在了姥姥家，程老太太给他们收拾了一间卧室，里面放了一大一小两张木床，米雪白天的时候还好，到了晚上小孩还是有认生，抱着自己的布娃娃去了米边，小声：“哥哥，我想妈妈。”

米就翻过来轻轻拍着小姑娘后背哄她：“没事，姥姥是妈妈的妈妈，也跟你亲。”

米雪哦了一声，手指去抠米睡衣的扣，玩了一会就慢慢睡着了。

虽然刚开始怕生，但是等几个姨家的表弟表妹们也放了暑假送来的时候，米雪就又兴起来，除了三姨程如家是一个表弟，另外几个都是表——程家是一对刚上初中的双胞胎女儿，程歌家里是一个和米雪差不多大的小女孩，米雪跟着她们玩儿的特别开心，没一会就凑到一起翻绳去了。

三姨家的表弟年纪也小，最近有假近视，程如就给他了一副镜先着想矫正一下，米一看到他镜的样就想起以后这个表弟的模样来了，也是差不多类型的框架镜，一直到大，书生气十足。

孩们一多程老太太这里就跟开了幼儿园似的，特别闹。

米看米雪已经适应了姥姥家生活，就放心去了爷爷那边，有时候晚上还会住下，多陪陪米鸿。

米鸿对他的到来不置可否，米留下，他也会准备住的地方，更多时候是教米修书，顺带着指他分辨书籍，米鸿手里还有几本老书，手上也有几分本事，给米讲解的时候，顺手在纸上能画一些书上没有的东西。

米鸿：“我父亲当年是鉴别金银券的，后来兵荒的金银券也不好使了，他又去当铺行了十几年，见到的东西多了，睛、手上也有准，我画给你看的这些，你瞧仔细了，一般看准了这几不会错。”

米：“嗯。”

米鸿又：“别的东西太贵，我只略微碰过几次金，但像是古籍这些版本的鉴定，我还是能说的准。早些年书肆兴旺的时候，琉璃厂、福隆寺周围开了几十家，古书买卖也看压宝，看好一书，压中了，也能赚上一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