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年他心里，是有你的。”攻玉轻声。

而且这些日有攻玉在边，他过得也开心。有些事，总该有个了断。

顾琰见攻玉一脸专注地盯着他看，想到他刚才那番激烈的措辞，觉得他可能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于是摸了下他的：“我老啦，想找个疼我的人好好疼着，那些个年少轻狂时候的事儿，懒得去想啦。”

攻玉从冗长的回忆中，对上顾琰的目光，才惊觉自己一下说得太多了。

顾琰心里有些混，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打从他决定和攻玉那事的那一刻起，顾琰就已经好了准备。

顾琰吁了气，最后还是信了攻玉的话。

“儿时，你为了见他一面，拼着被柳师叔责罚，日日藏在九乘殿的殿檐上，即使大能渡劫，引来天雷，你也丝毫不为所动。”

攻玉的声音很沉，却仿佛带着某蛊惑人心的力，牵引着顾琰的注意力。

攻玉的手骤然一顿，连着表情都僵了几分。

“我不要再有他了。”顾琰咬着攻玉的手指，声音有些糊，神却认真得很。

理了一会儿，没整什么绪。

步家的这个法顾琰以前听过，就好像有些皇帝会备暗卫一样。只不过他从来没见过这传说中的亲信，才一直以为是谣言，难……

顾琰一愣。

抬起的手在颤抖，攻玉搂住顾琰的腰，臂膀收得死，仿佛顾琰那句话真得就要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牵绊。

攻玉觉好像有人拿石狠狠地往自己心上砸了一通，就算知顾琰这话是为了安抚他，就算他们本质上是一个人，可是……

顾琰不确定地看着他那张过分俊的脸：“你……”

攻玉将抵在顾琰的肩膀上，那些事情从他嘴里说来，很多细节清晰到连顾琰自己都记不清了。

攻玉神微沉，一边忍不住将手指顾琰的嘴里，一边却：“你心里有宗主,我不会勉……”

可是……自己当年在天玄宗的时候，好像确实没见过攻玉。

顾琰不解地看着攻玉。

“真得有么？”顾琰喃喃自语。

攻玉：“他知你在他的边，他也一直在看着你……”

他也不知为什么，对着攻玉的时候就是特别懒得动脑。

“未曾见，并非无。”

顾琰许下自认为十分有担当的承诺。

顾琰以为他是激动过了，笑嘻嘻地将攻玉的手从嘴里拿来，扑上去抱住他：“从今天起，我会将他忘得一二净。”

或许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人总不会害他。

“当年仙盟大会，有别家修士暗中诋毁他，你不顾自己的名声，对前辈大打手，最后他受制于自己的父亲，没能替你，你就这样坏了自己的风评。”

自己看那人看了两百年，就算再过两百年，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他惊讶地睁大睛，猛地从攻玉的怀里退了来。

无论自家师父的真相如何，无论那个人是不是步渝……都不再重要了。

攻玉竭力保持淡定：“步家乃修仙世家，掌仙门百家事务，每位主要事者都会暗中备一两名办事的亲信。”

“你怎么可能，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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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不答应我的求亲了？”顾琰微微侧,咬住攻玉挑自己发的那手指,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的动作变得孟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