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塔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平常人远远看一都要绕走。而今日，自己前脚刚到，后脚攻玉也跟着来了。除了被步渝发现自己已经偷了他心的裹尸蛊复活，派攻玉来捉他以外，顾琰想不别的理由。

顾琰：“……”

血天盟是一百多年前驰骋于修真界的第一大邪教，里的人修为个个莫测。他们最喜的就是活捉修士，然后带回去以各惨无人的手法行奇怪的祭祀。

攻玉听到那称呼，手一抖，险些没让顾琰从自己怀里去。

他盯着那张面上的脸，没让他失望，是个男，只是……

他和步渝，当年也在其列。

顾琰后知后觉地回过神，他动了动，原以为经过刚才那一遭，一定伤动骨，疼到难以呼，却没想到除了有不太能动以外，并没有大碍：“我没事，攻前辈……”

“我知我长得好看，但是……”顾琰凑过去，轻佻的声音飘攻玉的耳朵里，“若咱们日后颠鸾倒凤，我可没兴致对着我自己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挪到地上那个由血写成的“祭”字上，片刻，沉声：“你也知血天盟？”

早在他第一次见到攻玉的时候就想这么了，但当时碍于自己裴昕的立场，只能忍着，现下总算得偿所愿。

顾琰将目光移到自己的右胳膊上，他穿的还是步渝给他的缠情丝衣，本来是不可摧的东西，却不知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右胳膊那块一大片裂，上面那个被烙铁的“祭”字就这么暴在空气中。

他话锋一转：“是步宗主让你来抓我回去的？”

顾琰瞳孔骤缩，只是这简单的三个字，就将他飘走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这个“祭”字，还是他为了步渝……

这张脸，好看是好看，只是五官太过刻，透着些许的违和。

没有人知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他们的各手段十分毒辣，所以直到后来被歼灭，很多人提起他们依旧心里发怵。

攻玉的修为他是见识过的，派他来倒是无可厚非。

攻玉也在看那块地方，看着看着，神中便浮现仿佛能将人堙没的痛苦。就好像那个字不是刻在顾琰胳膊上，而是刻在自己心上一样。

攻玉意识到顾琰要什么，原想阻止，却被突如其来的那句酥酥麻麻的荤话震得灵魂窍，抬到一半的手直接滞在了空中。

他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他现在变回来了，再这么称呼好像有奇怪。毕竟论资排辈，自己跟攻玉应该是一条上的。

空气一时静谧。

步渝没来……只怕是真粉的药力还未完全祛除吧。

顾琰漫不经心地将自己的“脸”往旁边一丢，想去碰攻玉。这回攻玉反应过来了，直接抓住了顾琰的手腕。

顾琰愣了下，仿佛想到了什么，了然：“是那个时候吧……确实有很多人。”

顾琰顺着攻玉的话回忆起往事，个颇有些慨的表情。

他现在觉得中了真粉的不是步渝，而是他自己，而且是那专门针对前世的他调的药粉。毕竟只有那个时候的他才会在吃喝拉撒、生死攸关的时候都想到步渝，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要为了寻找师父死因而肝脑涂地的好徒弟。

顾琰的思绪越飘越远，直到攻玉：“我是为了血天盟而来。”

就在那一刹那，顾琰撕掉了攻玉脸上的面。

血天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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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在一片迷离的幻想中，对上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顾琰嘿嘿笑了两下，以为他是被自己盯烦了，其实他也只是好奇而已，毕竟天下之大，人的长相各有千秋，这么一直想人家好像是不大好。

之后，顾琰慢慢睁开睛。

顾琰一本正经地给自己下暗示。

顾琰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好笑：“小玉儿，你打算跟我双胞胎吗？”

攻玉颔首：“小时候，曾经被他们捉走过。”

攻玉很少见他神这么凝重，心瞬间颤了两颤：“你……无碍吧？”

他觉自己被人抱在怀里，那个怀抱有熟悉，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来到不生塔只是一场梦，他好像还在天玄宗，还在步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