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手，对方的痴心和绝望，温和狠戾，走观般一幅幅放过去。

夏熙骤然睁开了。

黑暗被墙边亮着的灯打破，视线一恢复，前的男人也一映夏熙里，——不是梦境中那个威厉疯狂的君王，而是懂得退让和守候的蒋战威。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张脸，没有残暴疯狂的表情，取而代之的只有无言的温柔。

他全想起来了。

就像是缺了角的拼图，虽然曾经梦到过很多零散的场景片段，却始终拿不到至关重要的能将一切连起来的那一块。如今他终于看到了那块拼图和手握拼图的那个人，而对方是他穿越的原因，也是一切的结束与开始。

蒋战威还在为夏熙的醒来而惊喜，并担心地问他还疼不疼，还有没有哪里难受，夏熙定定看着蒋战威，却突然说了一句不相的话：“蒋战威，你长白发了。”

蒋战威重新吻上夏熙的眉心，轻轻吁一气，：“……再见不到你，我就满都是白发了。小熙，我想要和你白到老，你愿不愿意？”

微哑的声线和记忆的声线完全重叠到一起，那个人曾用狠戾的语气说只要朕一天活着，你一步都别想离开朕的边，否则就杀光全天下人；曾用绝望的语气问他究竟要怎么，他才肯和他在一起；也曾用哀求的语气求他留下来。为了增加他上他的可能，对方分裂来的人格数量已经远远超了安全范围，而如果有一个人，费劲了心思，付了一切，仅仅只是想要你能喜和接受他，难免不让人动容。

夏熙已经动容了。

而他曾在自己原本的世界里亲答应他，不是温柔的，邪恶的，聪明的，愚笨的……——但凡有任何一个打动了他，他就同意和他在一起。

夏熙看着前的蒋战威收回思绪，没有回答蒋战威的问题，而是提起了德城时发生的事：“你之前要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说一定会让我接受你，”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如今三个月已经到了。”

蒋战威自然没忘记自己之前向夏熙要了三个月来追人的事，可这三个月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分离，没有分离的前半段时间里他倒是非常努力地去追了，还采纳了手下人的建议，又是送又是念情诗，可一天下来并没发现夏熙有什么心动的症状，更加动心和痴迷的反而是他自己。

他一定是失败了。

蒋战威这么想着，整个人已被沮丧和难受环绕，手却在这时候被夏熙轻轻握住。不由抬起，只见夏熙朝他了一个清浅的笑，然后看着他说：“虽然你完成的不是很好，但我愿意接受你。”

蒋战威蓦然瞪大了。

表情震惊的像他在星空下许了个愿，然后天上下几万个夏熙一样，脑里什么也不知了，只知说不尽的喜悦和这句话一起从耳朵一路滴心里，再四肢百骸。一颗心甚至禁不起这样的喜悦，炸成了碎片，千万个碎片都折着夏熙的容颜。

夏熙只见他傻傻地顿在那，不知动也不知说话，但睛亮得摄人，不由抬手推了他一下。蒋战威随即将夏熙重新抱住，低下抵着他的额，反复念：“小熙，小熙，小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