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上其实已经算是难得的奇景。

被三人关注的夏熙受的尤为明显，明明现场包括卫兵和服务员在内有那么多人，却仿佛只有他和他们三人被关在缺氧的玻璃盒里一样叫人窒息。连喜装隐形人的南野浩都忍不住开缓和气氛，‘亲善大使’中村智自然也一样，——他的座位就靠着段君翔，随即便带了满脸的笑意跟段君翔搭起了话。

段君翔这次竟及时对中村智的话了回应，虽然发音吐字依然带着些机般的机械，但语气堪称亲善：“中村司令近来可好，家父前两日还提到你。”

‘司令’两个字立即让中村智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

这场侵占兴东联州的战争，长虹帝国原本只任命了佐藤隆川和南野浩这两个指挥官，但是军决定提前发动战争后，又加派了中村智来担任总参谋。参谋只是个职务名，并没有这一军衔，所以若单论军衔，中村智和佐藤隆川的等级是一样的，可若论职位，参谋长比指挥官大了一级，可以对指挥官下达指令。

也就是说，中村智要比佐藤隆川大一级，可以对佐藤隆川下达指令。然而中村智并不曾享受到他该有的职权待遇，——佐藤隆川本没把他放在里，对他说的话也只是表面上听听，完全不当回事。中村智难免对此心怀不满，一直想寻事来压一压佐藤隆川，而段君翔的这句‘司令’，着实是了他的心里。

司令虽然和参谋一样不是军衔，甚至只是个不太正规的称呼，但在军队里，这个称呼往往用于权限最大的那个人，一下就将中村智给抬了。于是中村智对待段君翔的态度越发切，还一脸诚挚地关心了一下段瑞德的，段君翔：“家父很好，只是最近找他谈事情的人比较多……”

他有意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其中两件让他觉得非常困扰，所以脆把事情给了我。”

一听到‘谈事情’，中村智便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和段瑞德谈的条约。其实段家为段君翔举办的那场宴会并没有邀请中村智，只是中村智正好在南江联州和段瑞德行接洽，才顺参加了宴会。接洽的内容除了老生常谈的那一之外，还有一个以资金及武换取一分铁路使用权的条约，但段瑞德没有当场应允，只委婉地拒绝说要再考虑。

这回复自然不会让中村智满意，也不会轻易死心。因为若能成功签订条约，从而获得南江联州的通和土地资源，给长虹帝国带来的好不言而喻，对中村智来说则是大功一件，定能到受军的极嘉奖。

中村智不由暗自思量起来，眸底折着算计的光，——他已经认定段君翔所说的事就是条约的事，甚至都想把前的宴会丢到一边，单独想找个地方和段君翔详谈一番。

可事实上，段瑞德本不想让段君翔与狡猾的长虹帝国人有牵扯，甚至没有把条约的事告诉他。若中村智了解段君翔，便会很快发现问题，因为他刚才在话里称段瑞德为‘家父’，而他回到段家那么久，始终没叫过段瑞德一声父亲。

并不是因为心里还有怨恨或不满，只是因为他很难接纳别人，哪怕对方是他的至亲。只有夏熙除外，——第一次见到夏熙的笑，他就觉里面有说不的，连夏熙的声音似乎都带着风般的味，就算听不明白所说的内容，却莫名记住了那个声音。

少年人的第一个恋对象永远难以取代，恨不得把一腔心思都注在心上人上，只要能成功把夏熙带走，别说称呼段瑞德父亲，就算是和中村智签了那份卖铁路使用权的条约，他也不在意。段君翔本来就不什么人生哲理，也不什么是错什么是对，他的人生里只有这一句格言：想要的，就去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