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中校的前任副官严真，忍不住暗暗叹了叹。

在孙颂心里，蒋战威自然是他最钦佩的人，杀伐果决也知人善用，是天生的枭雄，奈何情字难渡，偏生此毒无解。但孙颂倒是对那位夏公同样钦佩，对方不仅不是他以为的那怯懦或没见识的人，反而极有脑和能力，绝不会成为他们元帅的拖累，还颇为大气的给洛北军提供过军资，金额称得上款。

夏熙那边把蒋战威说的注意事宜全应了，才忍不住问：“你现在在哪？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我大概……”

刚开却停了一瞬，同时转向窗看了一巷。

整个房间都因蒋战威停的这一瞬陷静默，仿佛掉针都能听见，可巷空空一片，并没有任何东西。蒋战威的眸却盯着巷，神浮上一丝杀气，但说话的嗓音依旧温柔，“我这边恐怕还有事，要晚些才能回去。等晚上陪你吃晚餐好不好？”

“好，”夏熙明智的没再追问，只说：“正好我待会要和安格斯去参加迪恩福克斯办的舞会，也要晚些才能回去，你注意安全，晚上见。”

蒋战威知安格斯和夏熙的情，也知安格斯份不低，又是格兰帝国的人，夏熙跟着他不会有事，于是答应说：“嗯，晚上见。”

挂掉听筒的下一秒，蒋战威便微眯起，用指了桌面。无声地了三下，也冷冷地吐三个字：“刘、成、麟。”

孙颂听到这个名字便升起了戒备，巷里同时传来了一足音，很轻，就像一滴溅湖面。

这座宅院建造的时候是叠合的，外围一层给人勘察，以非常巧妙的方式包裹着内围。刘成麟现在估计已经摸了外围，蒋战威却关上窗，不不慢的坐了下来。

暗几个守卫如看不见的鬼魅般随着刘成麟的移动而动了位，一层层卡住了缺，最前的人打了个暗号，说果然有人突跃至外围，只是还没找到暗扣来。

蒋战威拿起前的茶壶倒了两杯，在外打转的大影则在一普普通通的墙面停下脚步，侧脸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有晦涩的平和，又折利刃的冷。

“蒋四少，我知你在里面。”

蒋战威底下的人还在迟疑，刘成麟已声气地直接唤声。态度带着亲切和熟稔，并一语蒋战威年幼时在家中的排行和称号，不清楚的人还以为是故友来访，可惜那是和蒋战威结仇已久的安平联州州长刘棋的亲弟弟，非友而为敌。

但这个‘故’字倒没什么问题，在刘成麟还没被刘家认回去也不姓刘的时候，曾和蒋战威有过一段同门之谊。蒋战威不发话，摸不准他心思的手下人只能老老实实的静立在原地，而刘成麟那边找的位非常准，所站之几乎和蒋战威面对面，甚至仅有三步之远，——只是隔了面墙而已。

他随即开始在墙面上敲敲探探，直到蒋战威主动抬手下开关，看着他缓缓：“你如今的追踪技术倒青于蓝胜于蓝。”

话里透着重的杀气和寒意，刘成麟却抬朗声一笑，“对啊，总不能辱没师兄你曾经的教导。”

说着便朝蒋战威大跨步走近，但脚步轻不可闻，像只刚吃饱的大猫，看着有些危险，又懒散坦然，“明明我比你大一岁，却因为拜师晚而要叫你师兄，让我不了好多年。”

刘成麟大的形和蒋战威非常相似，可蒋战威是个寡言的面，而刘成麟健谈、自来熟、充满生命力和情、对所有人都笑的来，——哪怕它只是层虚假的外。然后大大咧咧的坐下，继续：“对了，你应该知刘棋突然遇刺受伤了，我那侄女刘思恩的婚宴恐怕要推后几日，不过刘棋倒命好，竟没伤到要害。不知你打算在这h市呆多少天？住这里还是租界？”

他说的亲近又自然，可惜蒋战威转就对他装的这幅多年情谊久别重逢的样失了耐心，直接：“别跟我拐弯抹角，想什么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