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原本的宿命中，她父母会死于歹人之手，而她自己也会有命之忧，为了让她避开这一劫，我才杀了她的父母。

洛瑾今日听了不少他为了复活族人而不择手段、草菅人命的事，也知他绝不可能回，一时间连声讨的兴趣都没有了，只：“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人与夏虫相比，竟还会低上一等？”

寒风凛冽，洛瑾微微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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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师父反问。

师父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神，肃然，“就是他率领幸存的族人横渡溟海来到陆地，在此地开疆辟土，建造城池。”

有如此族主的北冥一族，也与凡人大有不同罢？

“应龙本是我族的守护者，但它死于黄帝与蚩尤的战役。为了我族能够繁盛，来到陆地之后，他驯服了三爪黑龙，修改了族中图腾，让黑龙成为族中的守护者。”

能书写如此词句之人，一定是怀宽广如海、气势恢宏震天的王者。

“夏虫生于天地之间，集自然之灵气而成，是比人更接近于天的存在，”师父淡淡解释，“我族生前所求，就是与天合一。如此一来，在凡尘中的人又怎么会比夏虫更加贵？”

“你连这句话都知？”

他墓金碧辉煌的装饰、琳琅满目的冥、奇异但开阔的布局与诡异的守墓者，无一不代表着后人对他的崇敬。

“你们……还真是奇怪的一族。”她若有所思，沉，“有一句话，我一直不明白。”

“真是奇怪的理论。”洛瑾摇了摇。

虽然时隔多年，但黑袍王者的风采依然透过后人的叙述传递来，哪怕只是简单地听着，也能令人心中敬意顿生。

“那是画灵，是我族中人常用的手段，专作守墓之用。”师父淡淡答，“简单说来，就是将人的躯砌画之后，封住此人魂魄，令他死而魂不灭，但又无法走脱转生，只能永生永世困在画里，一旦有外人接近，他就会控画攻击外来者。”

“是，”师父坦然承认，“她命格与你相衬，有她在你边，与你附属的那缕双生的魂魄会觉醒得更快。”

“但那是她还太小，无安置，只能先带到我边待一段时日。这句话，就是那时候对她说的。”

“伊瑶对我说过。”洛瑾依然盯着他，目光丝毫不动，“杀她父母的，也是你罢？”

说起这位族主，他的语气愈发敬畏而恭谨，话语里带着切的赞赏与崇敬，像是普通人在谈论历史上名垂千古的英雄。

洛瑾想到描绘族主风采的画，便想起了那时候苏镜瑶在画上碰到了鲜血，不由得蹙眉问：“禺谷山墓中的画，有什么蹊跷？”

“他是我族史上最的王者，天资聪颖、灵力绝、术法造诣惊为天人，若是没有他，我族恐怕难以在此扎。

“他的实力之，已经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可以令日月匍匐、百兽俯首。无论任何人，只要看他一，都会不由自主地俯首称臣。”

画上的场景跃脑海，洛瑾听着他简短的叙述，再联系起那句鲜血书成的话语，心中肃然起敬。

洛瑾蓦然抬，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夏虫尚不可语冰，更遑论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吾之血，震星辰万古，佑我族永世繁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