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他霍然回首，声音清晰地传伊瑶的耳中。

青衣冠的人负手而立，仰望着亘古不变的明月。

真是奇怪的思维啊……

夏末秋初，山林里枯叶初生。

静默片刻，她轻轻扣住伊瑶的手，向对方稍稍挪近了一。

洛瑾从桌上直起，一手托腮，懒懒地反问：“庄周梦蝶，孰真孰假，孰为他，孰为蝶？”

“娘……”伊瑶在梦中低喃，下意识地抓朝洛瑾靠了过去，想寻找一个依靠，“别走……”

“夏虫……语冰……”梦里的伊瑶喃喃重复，下意识地思考着这句话背后的义。

她抬起，望着墓室的穹，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在山间学剑的时光。

画面转换在黑衣女抱起她的那一刻忽然转换，变成了她时常梦见的那一悬空的院。

师父像往常的夏季一样，从山间抓了虫来，放在陶罐里赏玩。

而她伏在桌上，手指轻轻弹着茶碗的边沿，叩清脆的响声。

听完她的话，师父眯了眯睛，又：“那依你所见，世上可有真假之分？”

师父将陶罐放好，敲了敲盖，突发奇想般地忽然问：“瑾儿，你觉得这世上，何为大，何又为小呢？”

她死了！

下一秒，那张苍白的脸陡然消失了。

“夏虫尚不可语冰，更遑论是你！”

在说这句话的人中，只存活在夏季的夏虫，地位也许还凌驾在生活在凡尘中的人之上。

伊瑶睡熟了，听到她在梦中的低语，洛瑾却无法睡。

连夏虫都不能谈论冰雪，你又怎么可能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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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一动不动地坐着，保持着这样一个并不多么温，但比从前亲近了许多的姿势。

她想起了她及笄之年的夏季。

了手，“娘……”

她的手凭空抓，就抓住洛瑾的衣袂。

“那我若要说，一颗珠就是最小，苍穹就是最大呢？”

洛瑾冷着一张漂亮的脸，神里写满了嫌弃，想将衣袂扯回来，又瞥见伊瑶蹙的眉，动作顿了顿，还是收回了手。

师父淡淡地笑了，叹息：“夏虫不可语于冰，笃于时也；井蛙不可语于海，拘于虚也。谁又能彻一切呢？”

“珠虽小，谁又能知晓其中没有目力不及的所在？”

她没有看见，洛瑾微闭的双在听见这句呓语之后陡然睁开，冷锐的目光比往常更加犀利，剑一般投向她。

洛瑾抬起，瞥了他一。

那时只有十五岁的洛瑾抬

“夏虫不可语冰，秋季到了，它们也该歇息了。”

伊瑶依然无法从梦里脱。

师父忽然笑了一声，盖上了陶罐的盖。

这句话是如此古怪，将人与夏虫倒置，又隐着某莫名的优越。

她已经习惯了这一类匪夷所思的问题，没有起，只是淡淡答：“世上之事皆是相对而行，这该是没有绝对之说的，若是究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怒意，还掺杂着一凌驾众生的傲然，比之前梦里的更清晰，也更加不可测。

她死了……

在她将女儿送了窗外之后，就死了。

伊瑶只觉得心脏狂，从未有过的烈直觉告诉她：她的母亲，已经死了！

有人……残忍地杀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