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往来的基本都是江湖人士，人不多，店里也只有一个小二和一个掌柜。两人满堂打转，应付为数不多的客人也足够了。

小二很机灵，连忙过去问：“客官要些什么？”

“喂！”酒馆中有人惊叫，不久前来的蓝衣女几步跃过来，“你别杀人呀！”

这个女带着佩剑，一看便知是江湖人，偏偏又喜半夜待在店里，有时甚至整夜不走，伏在桌案上就睡到了天亮。他又不敢招惹，生怕人家一个不快转手就把这小酒馆给拆了。

凄冷的秋夜晚风拂过芦苇，皱江，沁心脾。

剑鞘工良，线条畅，几缕并不繁复的纹盘绕其上，透沉沉的古韵。

桌上放着她一柄未鞘的剑。她一只手垂在桌下，一只手着剑鞘。

见到对方无动于衷，她不满：“他与你无冤无仇，凭何剑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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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衣女却争辩：“他的命是去是留，本也与你无关。”

小二应了声，退到后面厨房里，不多时便将酒菜一一送上。

掌柜看见有人来阻止，心里不由得一喜。然而那绯衣女客动也不动，一都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小二送了酒菜转，又见到那女不知何时伏在桌案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寒刃抵着脖颈，一阵冰冷的寒气人而来，小二心里万分懊悔，也不敢说一句话。

门忽然被人对开，掌柜转过，见到一个一袭蓝衣裙的女走来，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

靠近剑柄的地方闪一淡淡的紫，是一颗紫的明珠，晶莹剔透，一看便知是上品。

窗边的绯衣女一直单手撑着，面对窗外，看也没有往这边看一。

小二忍不住多看了那柄剑几。

“他妄动我的

谁知绯衣女手腕一翻，蓦地抬起来。剑锋铮然鞘，直指向小二的咽。

门只有三盏栀灯在风里飘摇，室内也并不明亮，半掩的门扉之间透淡淡的酒香，夹杂着桂的清香。

小二不由得心里一动，忍不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地伸手，想去摸那颗明珠。

洛瑾只是冷笑，淡然问：“我要杀他，与你有关么？”

掌柜坐在柜台后，一边打着算盘，一边偷偷瞥向那个女客，心里叫苦不迭。

这家酒馆开在汴京城外，平日里冷清安静，与城门之内喧闹嬉笑连宵语不息，灯火通明繁华无比的夜市景象对比鲜明。

“……瑾姑娘饶命！”小二心知错了事，吓的双发，连忙求饶。

开始衰败的季节。岸边的芦苇丛也枯败了大半，没有人去打理，它们就这样倒在地上，逐渐腐烂。

一旁的掌柜见此情景也是一惊，生怕真闹人命，连忙来劝阻：“瑾姑娘，我这小生意得不容易，你看……”

女托腮想了片刻，答：“一壶桂酿，再上两个小菜。”

酒馆一般开到丑时，此时时方过，两个争论的客人已经付了酒钱离开。店里除了小二和掌柜，就只剩下窗边的那个绯衣女。

那是一柄没有剑的剑，灯光和窗边月亮投下的暗影织其上，桌面上竟投下一个剑模样的影。

“闭嘴！”洛瑾蓦地冷冷叱，看起来极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