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木前，有一片树荫与长椅。岑年与方莉莉说了声，自己往长椅那边走。傅燃看了他一，几分钟后，也跟了过来。

岑年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胆。说完全不害怕是假的，门前他还刚看了一则新闻，什么某男见义勇为，不慎染艾滋云云。

在几个比较和缓的问题过后，节目组终于了真面目。

——他看见自己的手，有些脏、蹭着泥泞，还许多伤着血。而那小孩的手却那么净，像是放在商店里、拭的漂漂亮亮的瓷。

“和我一个重要的人。”

“我带你去一个可以喝净的的地方。对了，你需要包扎一下，不然伤会染的。”

什么‘往过几个恋人’，乃至‘平均一周会发几次’这问题都来了，还好傅燃的反应快，岑年好几次差了陷阱里。

但事情已经了，总不能不吧？刚刚一赌气下的事情，如今血褪去，十七岁的少年有些茫然地站在路中间，和那满红疹的男人面面相觑。

一上午的活动结束，包括午饭的互动环节结束，大家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他看向岑年，半空的从小小的窗里透了来，傅燃的中染上一丝笑意。

岑年周末就带着他去城区看病、看完病再在附近玩一会儿。也就是那时候，岑年人生里第一次去了游乐园。

而把傻大个捡回去养之后，他才算是真正到了朋友。傻大个智力似乎受了损伤，但为人很善良，而且对岑年很好。他会等在岑年的教室外，把他从教室安安全全地送回宿舍，还会攒钱给岑年买些小礼、或者自己手工些小东西。

傅燃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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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来后，就跟别的明星汇合了。岑年不得不承认，这家综艺是的好的，各方面都比较用心。

岑年犹豫半晌，抿了抿，对男人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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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迟疑地往前迈了一步，被岑年带着，慢慢地往前走。他像是一条被人嫌弃惯了、天天在垃圾桶里翻找的野狗，一次有净净的晚餐递到嘴边，疑心这是场梦，连稍微一都不敢。

他不知这个人是得的什么病，说不定比艾滋更糟糕。

“你……想喝吗？”

“是和谁一起去的呢？”

岑年和傅燃心里都了一把汗。

站起来了才发现，男人，比岑年上大半个。

天里，广播的问题仍在继续。

月轻地坠在两人脚边。

他们都知休息时间意味着什么——这次来，其中一个目的是原本的约定，其二就是为了把事情彻底讲清楚。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他想起了他生命里为数不多的朋友，魏衍算一个，第二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应该就是那个人。支教的那会儿，一共去了五个同校的学生，另外四个人是一个系的、之前就认识，虽然对岑年颇为照顾，但毕竟算不上朋友。

说完这句，岑年想了想，又说：

‘走远，万一那病传染呢’还有‘别看他，说不定他会缠上你’这两句，现频率最。

岑年不由分说，拽过他的手，扶着他起来。

……

就是这么个七月份的晚上，在弥漫着汽车尾气、霓虹彩灯闪烁的夏夜，岑年生平第一次乌龙的见义勇为，捡了个傻大个回家。

岑年很是焦急了一会儿，却怎么也找不到，最后只能作罢。

记忆回笼。

岑年正在走神，没听清傅燃是怎么回答的。

大概半个多月之后，岑年明显觉到傻大个的智力渐渐恢复了，常识也回来了、肤也有些变得正常了。因为红疹，傻大个似乎对自己的脸很介意，从医生那里讨了罩带着。

岑年一直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偶尔觉得熟，但一会儿又会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但是，某个下午，对方突然不见了。

话。

然后，他伸手，想要去握住岑年的手。但事到临，却突然瑟缩了一下，指尖蜷起来。

男人茫然地盯着他看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