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岑年理所当然地，“只能和最喜，最信任的人说。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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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烦人，装模作样。”

“我觉得……”岑年说到这里，突然闭上了嘴，不再往下。

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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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演员这么多年，恶毒的话也不是没听过，只是——

岑年想了想，接着说:

傅燃的手攥了。

“……”

但当时的恐惧与绝望都不曾减轻半分。越是一个人闷着，放在心里，那些片段就越会噩梦一般如影随形。

半晌后，他勉地笑了笑，说:

“为什么那么多人喜你呢？”岑年笑了笑，接着说，“我也有理解不了，更理解不了怎么会有人喜你十年。”

“我有时候想，你其实也没什么讨人喜的地方。”

岑年一时也没说话。半分钟后，他看向傅燃，轻笑了一声，摇了摇，说:

岑年看了看傅燃，终于从那惯常冷静温和的面孔中，找到了一丝痛苦与狼狈。

傅燃面上的笑意一褪去。

“我有，”岑年低着，喃喃，“我有讨厌你。”

这么久以来，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亲人，李阿姨，朋友……

“为什么要跟你说？”

“怎么了？”

反正他喝醉了，这是梦，梦里怎么样，他又何必要为此负责呢？

最喜，最信任的人。

他看着岑年，沉默了好半晌，才艰难地开:

酒在岑年的大脑里一升腾。他看了看傅燃，完全忘记了现在是在十年前的世界。

傅燃垂下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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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什么，却忍了下去，他最终把岑年从浴缸里抱了来，帮他了，穿上睡衣。

他一直以为岑年的伤是玩儿板时受的伤，还奇怪过，为什么板会导致腹拉了那么大一。

他把灯关了，想让岑年去睡。但盖上被后，岑年仍然睁着睛，好奇地打量着他，好像一天认识他一样。

“对。”

“……”

“不值得。”

傅燃顿了顿，缓声问他:

好半晌后，他笑了笑，说:“抱歉。”

当这些话由岑年说来时，他竟然一次，受到了一颗心脏被人以语言为刀、剖的四零八落的觉。

岑年喝醉了之后，记忆很混，过了一会儿就把那段回忆抛到了脑后。

岑年轻轻笑了笑，几乎从傅燃的反馈中得到了近乎恶劣的快乐。

傅燃浑一僵。

岑年从被窝里探看他，似乎觉得傅燃很奇怪。

“……”

“为什么，”傅燃顿了顿，最终还是温声问，“为什么不跟别人说受伤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

“是。”

上辈最后的绝望，无法说的怨恨与不满，在此地一一酝酿再生。

但傅燃却没能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