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燃像个照顾小孩的家长，他耐心地牵着岑年往前走，合着岑年的步调，还时不时侧看岑年一、确认他跟得上。

——一些他曾以为自己已然忘却的回忆，在傅燃伸手握住他的一刹那，迢递千里，翩跹而至。

岑年的注意力却不在那上面。他定定望傅燃眸中，执着地问：

岑年早已在那片黑暗中收拾好了情绪。他指指左手边，笑了笑，此时他的表情已经十分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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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意料的，与傅燃的视线撞个正着。

黑暗里，他的神情有恍惚。

“那么，前辈，我往这边走了。”

两人了别。

么。他抿了抿，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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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燃在包厢，而岑年在窗边的雅座。

岑年原本是想好了借，才转过的——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他一开始就没打算直接离开。但此时，他细细打量着傅燃的表情，思考半秒，果断放弃了刚刚随便想的借。

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

傅燃眉动了动。

岑年微微蹙眉。

他神复杂地注视着岑年。

岑年结上下了一个来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傅燃笑着摇了摇：“举手之劳。”

那块冰在及岑年的视线时，渐渐化了。

傅燃的那句安，横渡数年，与多年前他曾听过的那一声‘别怕’渐渐重叠。

岑年怕黑，是个很少人知的秘密。

傅燃并没有离开。他就站在原地，注视着岑年的背影。他的目光沉沉，像是一块化不开的冰，但比起纯粹的冰块，却又多了别的什么。

只是……

他没说那个词。

有那么几秒，岑年几乎以为，傅燃就要说了。但最后，傅燃沉默了半晌，笑着摇了摇：

傅燃是有心，还是无意？此时的傅燃，不该知他怕黑这件事的。

他犹豫了一下，伸另一只手在岑年上轻拍了拍，低声说：“别怕。”

“前辈，你……似乎有话想对我说？”

他隔着黑暗，隔着数年的光，再次到了那天令人心悸的温度。这时才发现，原来遍尝了经年的苦涩与寒凉，他最初的那一腔血，丝毫不曾冷却。

他走到傅燃面前，仰，疑惑而认真地问：

傅燃并没有追问。

岑年睁了睁睛。

傅燃率先垂下睑，笑了笑，问：“怎么了？”

“没什么，你不急着回去吗？”他顿了顿，温和地说，“别让你的……等急了。”

不算长的走廊很快到了尽，当外面的光透走廊，路已经能看得清时，傅燃牵着岑年的手不着痕迹地松开了。

岑年转过，走了两步。突然，他回过，说：“对了，前辈——”

两人对视。

说罢，他抬，望傅燃的睛里：“刚刚谢谢前辈了。”

曾经也有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而在那片黑暗里，也有人对他伸了这么一双手。

“真的没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