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恣意的时候么？李昕伊回想了一下，可能只是一时的情绪宣，如果这画的作者不是他自己，他愿意给更的评价。

上次他去拜见归老先生的时候比较仓促，老先生只说他画的内容和手法没有太多的问题，需要改的地方是结构。哪里该密，哪里该疏，画来的画又是想给哪类人看的，这些在作画的时候都需要考虑。

李昕伊不好说是因为自己

和世上绝大多数的东西一样，作画也是需要耐心循序渐的事。李昕伊也知这个理，但是他是真的觉得时间不够了，试就在二月，三月之前肯定就会放榜，若是吴肃中了士……吴肃这么每日辛苦地求学，士是肯定能中的，那他呢？

其中他就看到了自己画的一幅自画像，彩艳，乍一看，只觉得一迫切地想要挣开束缚，飞上天的中二气息扑面而来。李昕伊想起自己画好的时候是动的，觉得自己画得不错，还想请墨泉阁的事评估一下画的价值，现在再看却觉得满满的都是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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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昕伊想起一开始自己尝试着画画时的场景，就是想把一幅画画好看了，让人赏心悦目就行。外行人看闹，内行人看门，想在画上有所益，只是好看远远不够。

吴肃呵着自己的手，觉得乎了就抓了李昕伊的手放在手心里捂着，：“不是烘着炉了么，手怎么还这么冷？”

这一日又是一个雪天，年关将至，不走到哪里，都能觉到人们对新年的期盼，这期盼是闹的，冲化了不少寒冷带来的瑟缩。 [page]

试在即，吴肃这几日都忙得很，每日不是看书写文章，就是和几位同窗讨论文章的事。

李昕伊看了一窗外，吴肃可能又到晚上才会回来了，他就想把剩下的“白昼”分画完，算是对当时恣意的自己的一个代。

这画当时他是命名为《梦》，一幅是黑夜，另一幅是白昼，就像一个梦境的正反两面，一个是逃脱，另一个是希望。

恐惧什么？又渴望什么？清醒着的自己是不会如实回答的，但是没了意识的时候，这些礼教之外的东西，就再也压抑不住了。

只有知自己哪里不足，才好在这个地方多下些功夫。

李昕伊一画就是画到了天黑，只在中间歇息的时候吃了午饭，其余的时候尽是坐在画布前涂抹着，直到吴肃带着一冷气屋来。

他近日收到柳瑶的信，说是归老先生想回乡祭祖，要年后才能上京了。他也不知自己能在京城待多久，就算是不得不和归老先生肩而过，他总要争取一时间，把自己的作品集奉上，请老先生指一番。

“阿肃晚上想吃什么？”李昕伊放下画笔。

李昕伊在屋里收拾着自己这几个月留下的画作。这几个月他似乎都在赶路，画得好的画卖掉了，留下的几幅有些是问题比较明显，没有扔掉是提醒自己相同的病不要再犯。有些是没画完的，思路断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上的。还有些是画给自己的，既不准备卖，也不打算送人的。

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想要突破瓶颈期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反正这画也是送给自己的，李昕伊就只随心而作。什么是梦呢，埋在心底的恐惧和渴望，这是李昕伊自己对梦的理解。

李昕伊有的时候会陪坐在他边，有的时候也会自己躲一个安静，自己的事。

能成名的大多是有天赋的，若天资寻常的人想要在画上留有一席之地，那就只能多思考多尝试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瓶颈期的缘故，李昕伊的画除了最开始的突飞猛之后，后面的步就慢了许多。当然他作画也是有自己的习惯和结构的，但是若能得到名家的指更上一层楼，那么假以时日，他也一定不是个籍籍无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