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会儿地还没消化完全，他一路上鞍前后，半儿也不敢怠慢。

不像是个准备赴考的士，像是个把人往心尖上的纨绔了。

李昕伊又生气了，把人从甲板上拉船舱里，：“现在我才是你的随从和小厮，你这样算什么，生怕别人不知你断袖分桃吗？”

吴肃不解，又有些委屈，：“你之前车，现在船，我总要细心一些，免得你难受。”

李昕伊叹气：“你的同窗正在讨论文章诗作赋呢，你和我厮混在一起也忒不像话了，你离我远些，我就舒服了。”

吴肃：“我这些日跟着蒋教授学了不少文章的技巧，以及在考场时应当避忌的地方，该讨论的都讨论过了。我现在就只盼着你能少生些气，多愉悦些。”

李昕伊：“文章的事我不懂，但我知作画时，不宜过分自得和自满。我现在时常有犯呕的觉，想必面生菜，确是不想现在你面前，你快放我一个自在吧。”

李昕伊都这么说了，吴肃哪里还有不依的，他想亲一下李昕伊的，却被避开了，只亲到了脸颊，他嘱咐：“万一不舒服了，就喊我。”

李昕伊推他的膛，促：“你快些走吧。”

甲板上，王远和另两个同窗坐在一，有小厮跪坐在一旁烧茶。吴肃看他们像是在谈论着什么谈得正，不想去打扰，于是转向另一侧正独自坐着看书的方正走去。

“方兄在看什么？可愿与我一同分享？”

方正看了吴肃一，亮了亮书的封面后：“《徽州方志》。”

吴肃过来，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想想心事。

他一直生活得简单，父亲虽然严厉，但有慈的祖母和母亲护他，家中的弟弟妹妹也很尊重他，叔叔和婶婶也没有不和气的，他的日常似乎只是读书，考功名。

中了举后，他对于会试的考试也还是有些忐忑的，想着凭举人的份，只要运筹得当，个地方小官也不很难。尤其是跟着蒋教授学习了一阵以后，他是越发地成竹在了。

虽然蒋教授也批评他，大丈夫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而他走到这一步更多的是凭借他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和似乎总也满足不了的求知。

这其中的差别也很明显。比如对吴肃而言，士不成，那么能中三甲的同士也是无碍的。

可对大多数士而言，同士，如夫人。中了第三甲，还不如直接落榜，三年后再来，说不定能得个士及第和士。不一样，官运就是截然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