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李昕伊大惊小怪，实在是这边的人都很看重作息。

见吴肃很有兴致的模样，李昕伊接着：“我在卖画时，结识了墨泉阁的少东家，此人姓赵，当时是州府的知府，如今已经是杭州府的参政了。”

什么想法都可以说，什么东西都能分享。

不仅睡懒觉，还睡得四仰八叉，把吴肃挤到一个小角落里。

李昕伊在心里促着自己赶说什么，然而越是促，越是想不到话题。

当时临发前，李昕伊写了很多他想对吴肃说的话，以及想对吴肃的事。

等等，小纸条被他藏到哪里去了？

有些不能接受自己以这样一个形象现在吴肃面前。

“我啊，”李昕伊说，“住在南街，附近有商贾、有贩夫走卒，什么人都有。我要画画，基本上不怎么去。除了卖画的时候，会借房主人的车，去西街的墨泉阁卖画。”

李昕伊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问：“我们现在到哪里了？”李昕伊问。

“心一。”吴肃轻轻唤。

李昕伊摇了摇。

“嗯？”李昕伊抬看他。

李昕伊抬看了吴肃一，低声：“正是此人写信邀我去杭州的。”

李昕伊心里再次土拨鼠尖叫，但是面上还是维持了平静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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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母够李昕伊了吧，不什么季节，只要天一亮就里摇醒他。

李昕伊一脸平静地吃完了包，吴肃问：“你还要不要坐前去？”

其实是李昕伊正觉得自己这样的表达平淡而无趣，事实上他在州的生活本来也没多有趣。

他和吴肃的相总共就剩这几天了，等吴肃乡试考完，他就找个机会把该说的说了，然后了结这段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缘分。

吴肃其实也并不像他表面上这么云淡风轻、恬淡如的模样。

推开一车窗，向外看去，大同小异的青山绿黄土路。

他全都写在几张小纸条上，自谓之锦妙计，其实是怕自己忘了。

他们已经太久没有像小时候那样，靠在一起，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然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很有相顾无言的味。

李昕伊心如死灰地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两个白生生圆的包。

而且醒来后蓬垢面，让心上人给他端漱。

李昕伊认命地咬了一，蔬菜馅儿的，内心土拨鼠尖叫：“不！请死命地摇醒我！我没醒来前不要停！谢谢！”

“刚州城。”吴肃回。

至少他心里是真的想说什么的。

吴肃正听着，然而李昕伊却停住了嘴。

吴肃收好茶盏，又递过来一个油纸包。

李昕伊了。

尤其是他并不知自己睡觉磨不磨牙，打不打呼噜，有没有。

以前的形象如何，李昕伊不，但是他很快就要表白了，不想在最后的相中留下不佳的印象。

同样的，天一黑就着他赶睡。白日里睡觉是会被耻笑的。

“刚才路过州城的时候，我就很想问你，你在州时都是住在哪里的，又去过哪些地方。只是你一直都在酣睡，直到我们了城。”吴肃垂下帘，看起来很是遗憾的模样。

然后他果然忘了，所以现在要当着吴肃的面把小纸条拿来吗？

见李昕伊诧异地望过来，吴肃：“看你正酣睡着，就没叫醒你。包还的，你赶快吃了罢。”

李昕伊觉得自己最好先炸为敬。

所谓“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圣人的警世恒言骂的就是白天睡觉的懒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