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贤书，却不知人情练达之事，也能关乎命。”

吴老太太叹息，她抚：“李家那个孩，也太傲气了些。这岂能与石碰？走也是个法，留下就只能任人搓扁圆。”

吴肃黯然。

吴老太太：“我记得这孩比你只大半岁吧？这一路在外，也太艰险了些。”

吴肃角发红，看起来要哭不哭的样。

“圣人说，修、齐家、治国、平天下，孙儿连朋友的安危都照顾不上，读圣贤书又有何益？”

吴老太太听吴肃这么说了，才意识到这件事对吴肃的影响，连忙：“十指有长短，一人岂能独揽所有事。便是那在上的皇帝陛下，也是有众大臣效犬之劳，才能治国平天下。”

理吴肃都懂，但这并不能让他更好受一，权势的力量，第一次明晃晃地在他面前张牙舞爪。

看天渐晚，吴老太太没办法往里开解吴肃，只能让人车，送吴肃回去。

卫老先生自从那日无故放假后，再没派人把吴肃他们请过去批评文章。吴肃父亲倒是写信来，在信的末尾说会给他请新的西席，卫老先生那里暂时不必去了。

要不是吴肃习惯于看信末尾的祝福语，他会以为这又是一封父亲心情不好想要骂人无人可骂只好骂他的信。

可见父亲骂儿，真的天经地义。

这位新的夫姓季名时英，是个不惑之年的男，面白有须，双目炯炯。

据言季夫幼时便才思捷，成章。曾有人预言，若他能拜卫老先生为师，将来不是一代大儒，也是一代名臣。可惜卫老先生的拜师门槛太，季夫终是与名垂千史无缘。

这位季夫也是命不好。当年中举之时，季夫的母亲便病了，缠绵病榻就是好多年。季夫无法京赴考，只得心照顾母亲。然而母亲还是去了，没过半年，他父亲也跟着去了。

这一下就是两个重孝，季夫哀恸不已。又过了几年，季夫孝了，却没了赴考的心思。由于没有卫老先生这样的恩师，他谋不到合适的官缺，又不想去穷山恶之地。于是给人当西席。

幸而季夫有举人的功名，又没有妻小，养家糊也不很难。

季夫来时，吴肃还没有从自我怀疑的情绪中缓过来。这几日，他也不看正经书，只是随意翻着《史记》，看《太史公自序》。

季夫见状，以为吴肃偏好史，就给他讲史。从三家分晋开始讲，讲历史的兴替。每日讲两个时辰就走，明日再来时就接着昨日的讲。

吴肃也就无所谓地听着。都已经是昨日的事了，于今日之人又有何。

且说李昕伊那日一路走到县城，心里茫然的厉害，只知自己要走，却不知去往何方。幸而荷包里还有不少钱，李昕伊不至于风餐宿。于是他揣好包裹，往车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