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以后，不会再有一个小小的影过来陪在他边，教他诗文，给他分享自己读书的心得，李昕伊就觉得很怅然，还有一致命般的孤独。

“读书的人都想中士。”阿肃有些严肃地说，“但是真能登上天堂的有几个。人们都说文曲星降世或祖上冒青烟的才中得。何况老先生年纪大了，是来这边修养的，他已经不收弟了，只说空才教导我几句。”

小胖如今已经比李昕伊半个了，本来圆的脸颊消减了不少，摸上去都没有以前手好了。李昕伊有些小失落，明明他还比小胖还大半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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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麻柳树，发哗啦的声响。起风了，不知会不会下雨，阿胖是不是已经发了。是坐着驴车去的吗？

起霜后，李昕伊就不必一大早就去放了。等太升，霜化了，再把牵到洼边。雨雪天气时，是不去的，李昕伊只需事先去田野里把草割来喂。

两个少年就这样许下了不知哪一日会实现的诺言。

回到学校，小朋友的妈妈还发微信说，小朋友足足哭了两个小时，嗓都哭

阿肃要去城里常住了。

李昕伊坐在麻柳树下，看着趴在草丛中安静地打睡的黄姑娘。黄姑娘已经五岁了，去年生了一只小鹿般可的犊。李昕伊割草喂过它，还想像过母带着小走在田垄里的场景，一定漂亮而神气。不过吴老卖掉了那小犊。

但是这小失落很快就被更大的失落给笼罩了。

学期结束的时候，那个小朋友抱着他的腰放声大哭，还不许他走。小朋友的妈妈很尴尬，连忙抓住儿的胳膊，示意李昕伊赶走，儿她自己哄。

李昕伊突然就想到以前读书的时候，因为生活费不够用，所以在一个同学的介绍下去给一个三年级的小朋友当家教。

日如般过，弹指间又过了三四年。李昕伊个长了些，但是没有吴肃长得快。

“嗯，我一定来。”李昕伊。

阿肃走的时候，李昕伊没去送他。他得放，不好旷工，何况从村里去县城，坐驴车只一个多时辰。

“阿肃。”李昕伊很郑重地祝福他，“你很厉害，我觉得你一定能考中。”

“承心一吉言。如果有那一日，你来当我的幕宾吧。”阿肃说。

五个铜板，李昕伊也不去买零嘴吃，攒个一两个月，或者在货郎那里买个小玩意送给阿肃，或者是去书客那里买旧书来看。

李昕伊自己没有养的经验，生怕中暑了、冒了。幸好黄姑娘十分康健，村里的兽医才没有场的机会。

“什么修，”李昕伊咕哝，“是来养老的吧。” [page]

“那真好。”李昕伊随说，“你有那么厉害的老先生，你以后也是士老爷了。”

“三叔给我请了一位老先生，据说这位老先生有六个举人弟，其中有一个还是个士老爷呢。县城里的人都争着请老先生为西席。不过老先生年纪大了，说是要修养，已经不收弟了，还是三叔和一个老先生的弟熟识，才拖了他请老先生当我夫呢。”阿胖一一个老先生，满脸的期待之。

三年级的小朋友能有什么课业压力，李昕伊上完课后，更多的时间都来陪小朋友玩。陪他看迪士尼的动画，教他说电影里的台词，和他一起去小区的健房里打乒乓球。

“什么？”阿肃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