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恨不能立刻死去的痛苦。所有的细胞都在呐喊着，他甚至能听到自己上的组织掉落的声响。

反正，白寻是已经成了的妖了。没了血，他早晚都是一死。

里是有光的。喜他的人那么多，他的人也那么多，他无需沉浸在旧日被扔下的回忆里继续苦痛着，新的生命便已经展开了。

司景愕然。

“所以——”

电话那端的青年沉默了会儿，重新又微微笑起来。他说：“哥哥——不用来找我了。要是有下辈就好了，下辈，我一定会过的好好的。”

白寻握了话筒。

他没法再去那个恶人，也不再是那把鞘的锋利的刀。白寻看来了，所以他接替了。

白寻看着自己的手，轻轻一笑。

杂货铺的老板娘分明听见了他的最后一席话，瞅着这年轻人，神情都变了。她说：“小伙，你这么年轻，该不会是有什么想不开吧？可别，你可还有好多好多日呢，什么苦不过去啊……”

山本栽倒下去，再也不可能上来。

“对，”白寻轻轻笑了两声，“这不好吗？——他是最后一个了，而你，已经是不能再手的了。”

那些东西啃去了他的大分，可他却依然有意识，只是一声也发不来了。他睛里着哀求，瞧着面前的人一步步走近，可却并没有给他想象中的了断——白寻从怀中掏了打火机，在他惊惧的凝视里为他洒上了油，燃了他的一残留的衣服。

司景终于明白了蛟龙的主意。蛟龙是不能再睁睁看着他为了山本去冒风险的，要是能借刀杀人，那自然更好不过，反正……

“嗯。”

这么个看起来清秀的小年青好像存了死志，这让老板娘心里直突突，又劝：“千万别什么傻事！”

这一场火最终将山本烧的完全碳化，白寻就地把他拎起来，随即沉一废弃的井。

“你到底在哪儿！”司景声音更了几分，“白寻，你……”

可那些亡魂的速度比他更快。他们把这个当年的侵略者团团围住，那些被烧的、被杀的、被挑在枪尖上晃晃悠悠的颅，他们都张大了只剩下齿关的嘴，一接着一啃噬新鲜的血。当年这只手送了他们下黄泉，这一次，他们却要送前这个人下地狱。

被火焰吞噬的气味很难闻，都被烧得滋滋作响。山本张大了嘴，一声也喊不来，只挣扎着、动着，努力想将上的火熄灭；他曾经这样过无数次，这却是一次知这究竟是一怎么样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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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已经不在了，哥哥。”白寻阻断了他没说的话，“我没让他走的太轻松。那些东西，我都还回去了。”

啊啊啊啊啊——

这样的动静里，那个长得秀气的青年却只是平静地在一旁围观着，就好像只是在看一只蚂蚁。

惨叫声就在耳畔，白寻却依旧神未变，只在附近找了块净的石，盘坐在上面。他拽下了片树叶，断断续续着不成调的歌。

死前把司景的最后一顾忌也带走，这岂不是件好事？

越是年老的恶人越是惜命。白寻不想要钱，那些都是死，要来什么？

直到那声音一安静下去，白寻才又抬起，定定地望着。

他只拿了铜铃铛，重新晃了晃。当日见识过这铜铃铛威力的山本跪在地上，一声接着一声哀求，见青年无动于衷，又猛地掉转过，跌跌撞撞试图逃跑。

他从酒馆里带走了山本。老人已经年迈，脚也不灵便，可脑仍然灵光。在发觉自己被绑后，哭着跪下来给他磕，求他给条生路。

他最终还是栽在了这片他肆意踏足过的土地上。

山本还活着。

“我有很多钱，我有一个集团！我可以把这些全都给你……”

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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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一时哑无言。当年他无所顾忌，自然的了杀神；可如今他已经有了许多要顾忌的，有阚泽，有粉丝，有经纪人和工作室……还有法律与国际关系横亘在面前，司景甚至无法拿准自己是否当真可以报仇。

“你杀了他！”

可想清楚了，司景却一下从凉到了脚。他的手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喃喃：“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