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司景都得在剧组呆到所有戏份拍摄结束，算是学习。今天的确是早。

司景从车中钻来，手心了些汗。他勾勾角，说：“只是想尝试一下这个位置的觉。”

在场人也不放在心里。虽然据说是圈中一霸，可司景实际上对工作人员都相当不错，人也好，并不随便发脾气，不过是看起来拽了一些，完全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看着那张脸，这一拽连瑕疵都算不上，反倒愈发显随行自由的魅力来。

司景把门关上，狐疑：“那你怎么现在就开始放了？”

“白寻是哪儿人啊？”

阚泽的声音闷闷的，像是那边的信号不太好，说话也断断续续，“在办事，怎么了？小？”

他绝不可能熟视无睹。

这事和他是有关系的。

白寻长得很清秀，并不是非常显，可看着让人觉着舒服。睛是那形状饱满的杏，清清的，很容易让人生好。

工作人员对待他态度也随意，这会儿嘻嘻哈哈笑成一团，只有灯光组的副导演一声不吭。一旁围观的化妆师说：“要不现在联系下造型，也给你女装，你全方位受一下？”

“司哥先去等吧，我上就完了。”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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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寻说不知，“我们也是工作室面试时才见面的，不算很熟。家里的情况都不太了解。”

他打量着面前的小助理，助理脸上什么异样的表情都没，仍旧温和地笑着，一副好脾气的模样，“酒店的浴缸害怕不净，所以每天得先放刷个两三遍才能放心。”

司景赶忙摆手，模样活像是被踩中了尾。他几步下搭好的台，摸手机，闷声不响往角落里走。直到剩下独自一人了，才给阚泽拨号，“你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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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这叫以德报怨么？司景不太懂。

蛟龙倒是知晓他把人救了，当日还表达了十分的不理解。

司景嗯了声，又问：“罗泰他家里了什么事儿？”

可他隐隐知，自己是不想成为小那样可以随意将别人抛下的人的。睁睁目视着人走向黄泉路，却连手都不伸一下，司大佬不到这。

“那你呢？”

“何必以德报怨？”

他指指洗漱台上淋淋的橡胶手，又低下去，白皙的手在浴缸的里搅了搅。

司景隐隐觉得，那只妖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司景拿房卡刷开门，仍旧在低眉思忖。一抬，却看见新来的生活助理正在他房间里，这会儿袖卷了起来，两只手漉漉，像是正在给他试浴缸里的温。骤然看见他来，白寻神也有些诧异，随后眉一弯，笑的很秀气，“司哥今天回来的早，我还以为你一个小时后才能回来，洗澡才刚开始放。”

“俩——”

司景没走。他靠在卫生间门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和小助理说话。

但现在，这预却被印证了。

一个浴缸而已，哪里需要放这么久？

在之前，这不过只是奇异的预，说不清摸不着，倒像是本能起了作用，提醒着他要警觉。可本能俩字并不能当依据，司景也从来没向别人提过。

白寻报了个地名，就是当地的，不过是个偏僻的县城，没什么名气，小的不能再小的城镇。生活经历也简单，在镇上上了小学，后就去县城了，由于成绩好，念了，考考上了个名牌，这才走小地方，迈大城市。

剧组的人当了真，不由得哄笑。汪源在嬉笑声里嗓门，教训：“别笑！你们看看人家司景的态度——瞧见没？小鲜要是都能像他这样，也不至于总是被人批评，反而看看你们其中一些人……”

“我？”

司景蹙眉。

司景并非是喜谈往事、追忆昔日的人。无论阚泽还是蛟龙，对小的那一段都不过只了解个大概，谁也不清楚那小在他之后，又养了另一只猫。

白寻笑笑，把搅起更大。声哗啦哗啦的，他的声音就夹杂在这杂声中，轻轻的，“我妈妈养活不起，俩孩都扔啦。”

司景的脚在地上蹭了蹭，吩咐，“你结束完快儿过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这会儿隔了不近的距离，倒像是怎么都说不清楚。司景把手机扔回兜里，准备回酒店去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