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清晨来到了。

难不成这事儿还只允许狐狸族了？准备搞一家独大？

脑被重重地捶打着，旁边人满惊愤的质问都没他的耳朵。恍惚之间，他却好像又看见了那张微微笑起来的脸。

“见到了？”

镶嵌着，在桌面上摆放着……他们的脸无比清晰，一张张面朝过来，像是把他一把拖了沉幽暗的海。

“别喝了。”

阚泽嗯了声，那的蛟龙补充：“十有八九了。”

“见到了。”蛟龙声音沉沉，“上的确有妖气，是我们之前察觉到的气味——但这妖气很淡，并不能确定。”

他挥挥手，说：“合适，合适。”

白寻笑得很秀气，睛里却好像一下闪过了不同的颜。

两人同鸭讲，都觉得对方的话说的有很大病。

不止照片，从罗泰的袋里也搜了一个小小的隐形摄像机。打开来，里也全是司景，司景吃饭的模样，走路的模样，靠在车背上闭着短时间休息的模样，从车上迈开的模样……那些照片，看得工作室的人也起了一疙瘩，嚷嚷着要上报警。

终于抱到了真人，司景靠在膛上，重新沉沉睡过去。他的手还拽着男人手臂，像溺之人抱着最后一浮木，阚泽低声哄着他，目光却聚焦在空中，似是若有所思。

——

妖族得牢牢握在手里才安心。

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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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懵然未懂，“为什么不合适？”

老父亲并不想打扰他崽的睡眠，听见睡了，声音都压低了几分，悄悄摸摸的，“那别太担心了哦，等这个妖醒过来，我们再联系。”

阚泽回看了房间门，解释：“他睡了。”

他想起方才看到的画面，仍旧有些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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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的清晨，司景醒来后，脑清醒了许多。

他听到那声音这么对他说，从未如此令他发麻过。无数电从天灵盖疯狂地向下涌着，七八糟地串着，串成他看不明、捉摸不透的线。那线不知是何时将他捆住了，堵住了他的嘴，毫无声息地将他向下拖去。

司景从浴室中来时，仍旧没什么生气。他的卷发透了，打着卷儿垂下来，兴许是又遇见了敌人的缘故，连睡也睡得不安稳，手指始终拽着男人的衣角。阚泽侧躺在他侧，一遍遍轻拍他的脊背，等到呼彻底平稳了，这才下床打电话。

阚泽脱掉衣服，反复亲吻那一双耳朵。它们尖尖地从柔的发丝里探来，上的绒细而轻，温一片。

心里想的什么呢这都是？

狐狸八面玲珑，自然不会让他们报警。他开酒馆，有自己的人脉，两三下便拜托了人，将这事儿揽了过来——毕竟可能是杀了不少人的妖，怎么能放在凡人的警局里看？

这显然也是个妖，还分什么族内不族内？

与他通话的是蛟龙。阚泽关上卧室的门，靠在窗边。

阚泽打开门，方才还睡着的司景这会儿已经迷迷糊糊睁开了，手里还抓着他脱下的一件衬衣使劲儿嗅闻着，神似乎有些不安。他的手茫然地在纽扣上摸索着，闻到熟悉的气味靠近，立松开了衣服，张开双臂，“阚泽……”

他还有些隐忧，避开话筒，轻声与蛟龙：“这些事和阚先生说，合适吗？”

“当助理！”蛟龙老父亲总算接上了，满心愤怒，“你们是怎么把的关？”

他猛地卡了壳，旁的狐狸小声提醒：“当助理。”

“——小心喝醉啊。”

罗泰了过去，暂时无法醒来。妖族派了好几个妖看着，蛟龙问：“司景不过来看看？”

蛟龙却全然没理解他话里的义。一回来这儿见司景的时候，就是阚泽给他开的窗，那时候他可看的清清楚楚的，阚泽袖里分明探来了细细的条，一把把窗给拉开的。

他意思相当明显，阚泽虽然算是家属，可到底不是妖。这么掺和来，显然不妥当。

狐狸说：“毕竟是咱们族内的事……”

“他的屋里，贴的全都是司景的照片——这样的人，怎么能到司景旁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