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费林奈痛苦的声音传来，“……如果你消失，我会忘记你。你的沉眠无人祝福，也不会有人期待你的苏醒。”

地狱大君雷蒙特陨落之后，天界军长驱直四方王领地，虽未拿下黑暗森林，但也收割了西南地狱众多恶的命。

卡西莫令麾下所有咒术师和他几乎全的学生施展神代法术燃烬，一举消灭半数天界军增援，自己却因为伤势危重了沉眠。

他留下话语，“我会亲自送他。”

莱亚尔闭上睛，“我没有力气了，费林奈，让枭送我虚无陵寝沉眠吧，那是我唯一可能活下来的机会。陵寝能慢慢恢复我的伤势，直到很久以后……连我都无法确定的时间之后，等恢复足够时间，我会苏醒。”

但满目疮痍的灵魂已经令莱亚尔的能力接近于无，他救不了别人，也救不了自己。

——你是我至无上的珍宝，我不能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莱亚尔要让他怀着无望的希望一直等下去吗？

此时，“青”手了。

他疲倦地陷昏迷，灵魂蜷缩成一团，开始来到卡辛诺拉以后、真正的休息。

“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等我。”莱亚尔这句话声音太小，几乎只剩下型，也没有得到一丁回应，莱亚尔心想费林奈要么是没听到，要么是真的很生气。

费林奈定定：“不。你不能离开我！”他抓住莱亚尔，不想让他再次陷昏睡。

落下一个沉重的件，莱亚尔摸过去，摸到地狱典刚刚更换不久的金属书角，是帕普丽塔。它此时趴在莱亚尔上，正伤心地颤抖。

莱亚尔上的伤势除了天界的袭击，有很大一分跟黑兽有关，狄诺提亚清楚这件事，他上前，对那团凝固的黑暗：“请让我送陛下虚无陵寝。”他已准备好棺椁和运送手段。

说着，费林奈取走了莱亚尔手指上的权戒。

……

狄诺提亚见黑兽伸爪把莱亚尔抱了起来。地狱典伏在莱亚尔上不离开，被暗影鲁地抓起来丢到一边，被黑暗扣在地上。

费林奈说的话刺莱亚尔心底，可他太累了，疲累的内心甚至来不及碎这些话反复味，觉不到费林奈在说这番话时的痛苦和不甘。

黑兽从不这样徒劳的等待。

“黑兽陛下。”枭拦住费林奈，故作镇定地躲过迎面而来的锋利黑刃，“请让我送莱亚尔陛下前往沉眠之地。”

他还不清楚帕普丽塔会不会离开他。

莱亚尔难以聚焦的双已经看不清费林奈此时此刻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了，而就算能看到，他也没有勇气面对。

“……那你呢。”费林奈嗓音低哑，他问：“你的灵魂回不到蛇，只有原本人类的能够接纳。你很虚弱，甚至可能下一刻就会死去，你要离开我了。我曾说过，如果死亡要将你带走，我就吞噬死亡本，可现在的我不到，等我吞噬足够多的力量……”

“什么？”费林奈怔住。

”

费林奈蔑视着狄诺提亚，卷走屋外横陈的棺椁，带着莱亚尔踏影不见踪迹。

……

这样的状态下，即使虚无陵寝也会陷永恒的沉眠不再苏醒。

莱亚尔在想，若是还能醒来，他大概还会同样的选择，继续为了让费林奈长久地陪伴自己而染指神代法术，让外界再也不能威胁到黑兽。这次只是他慢了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无论下一秒是天界又拿一枚圣枪杀死黑兽，还是黑兽毁灭世界法则崩溃，他都理会不了，他没有时间了。

莱亚尔微笑，说着：“无所谓了。”

费林奈充耳不闻，他垂首看着闭上睛的莱亚尔，好像在企盼对方重新睁开睛，告诉费林奈他没有事，他能恢复自己的伤势。

——这样啊，那就真的没有人会在乎我了。

狄诺提亚门之时，正看到黑兽取走莱亚尔的权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