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没有找到。

“科里恩。为什么你还活着。”

在场却一直没说话的第三人抓住科里恩拿着利刃的胳膊，把刀收走后双手握住他的手，用一十分荒唐的哄孩语气对他说：“去睡一会儿，乖。”

格雷抬眸看他，“为什么要赶我走？”

“我在此，老族长临终前把大家托付给了我。”格雷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了。

“请等等，暂时还不可以杀他。”

格雷知自己在梦中，反倒冷旁观过去的自己，这段回忆已经再也无法于他的内心掀起波澜了。

后一句话是他对自己所说。

翳的法师显然并不打算回答格雷，他又一刀横来，照着格雷颈项。金发堕落者向后躲，后脑咚一声磕到墙上发闷响，脖多了一汩汩血的刃，险险避开颈动脉。

在血沙刑台，格雷很确定自己已经掐断对方的颈骨，留在那里的是一尸。那如今现在他前的这个人又是什么，来索命的鬼魂吗。

格雷拍拍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这话你是听谁说的？我也是凡人，跟你们没有不同。我不想再听这些了，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想想该怎么走上正确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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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的语调对格雷说，“我们已经很谢你了。”

格雷嘴里尝到血味，偏吐了带血的唾沫，讥讽：“法师居然拿起刀。你的法术呢，科里恩？”

可为什么，当多罗涅用伊沙的声音对他说话时，他会那么愤怒？他心底里还藏着对族人的愧疚和苦痛么。

他想起那黑罩袍的装束，影城信徒，黑兽的信仰者们。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外界而来的剧烈疼痛将他从层意识拉回表面。他睁开了睛。

那些约定他哪一个都没有完成。

“黑死！”这话引起科里恩极度烈的反应，他又从桌上抄起一把刀，动作鲁，一看就没怎么用过这等凶，这回要往格雷脸上去。

格雷到一丝不正常，科里恩在听到黑罩袍的话后活像一提线木偶。再加上天使的现也没清缘由，但没人能为他解答。他无视上的伤想行挣开四肢上的束缚，但锁扣不仅是金属，上面还有法符文。

格雷松手、越过对方往聚落走去，“伊沙也还在等我把她的灵魂送去彼岸。而且我一定会找到令大家安心生活的地方。”

“为此，我愿付任何代价。”

“我知你醒了，黑死。”沉的嗓音响起来，这声音格雷听着非常耳熟。

他抬起睛，动了动手指，不知材质的金属镣铐将他的双臂扣在的墙上，下肢也同样。他的甲和剑都不在上，割的几伤很疼，正着血。

“你害怕了么，黑死？”见对方躲开，科里恩里冒光，凹陷的脸颊泛不自然的红，他又刺上去，刀刃这回卡在肩胛骨骨里，科里恩往外的时候居然没能来，还被反坐力搞得踉跄着后退几步，气吁吁。

科里恩像是接收到一条指令，转动珠，盯着对方黑罩袍覆盖全、仅仅的双。过了一会儿，法师怪异地笑了一下，仿佛这笑容只是牵动嘴角肌的机械运动，他垮下肩膀，全松弛，变得平静下来，不说话也不动，任由黑罩袍把他半扶半推地带离室内。

但这些不足以引起格雷的讶异，他认前的人。

“我们当然不是想赶你走！我们也想活下去啊！可是，我们几个已经商量过了，如果、如果你早丢下我们自己一个人走了，说不定能活得很好。但你一直都在帮我们，如果不是浩劫来临那天你打开神殿救济我们、族人本活不到今天。大家已经很谢你了，所以真的不用……”

牢房满是冷气，血到地上凝固得很快，仿佛覆盖一层冰霜，就连呼都染上冷冷的白气。他只挣了两下，发现没什么用后就不去浪费力，但调动全力气的动作依然让本来就失血的格雷前发黑，显斑驳的光影。

“不、等等！你跟我们不一样！”扎塔抓住格雷的肩膀，“你是圣武士，你那么厉害，如果跟着其他女神卫一起走而不是被我们拖累，很可能早就得救了，是我们害你没法——”

双还没有聚焦，视野一片模糊之时格雷就锐地觉到他面前有两个人。锋利的刀，拿刀的人手并不稳，扎去后了两下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