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亚尔很想跟他仔仔细细讲一讲任何人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个理，不过一想到房间里还有个等他回去的妖，他也懒得跟拉夫曼废话，利索地取印章盖到账单上，就当是为这顿付一笔额账目了。

真是一击必中。莱亚尔脸上洋溢胜利者的笑容，双手向两边拉开衣柜的金属把手。

“为什么我的钱你就可以欣然拿来。”莱亚尔很不满意。

“以为这样我就认不你了么。”

没有人搭理。

费林奈说：“你总能认我。”黑猫们被他收回影。

莱亚尔防不胜防被十几只黑猫扑了一，重心不稳退了一步坐到床上。它们都是掌大小，挂在他上时还在用小拱来拱去，莱亚尔就像一只大的线球在被它们抓抓挠挠。

——你在我沉眠那段时间如此寂寞，以至于把所有关于我的事都探究了一番是么。

“喵喵。”小黑猫发愉悦的叫声，变回人形态把莱亚尔搂抱住，两个人顺势一同倒在大床上。

“《白银王末世录》？”莱亚尔说书名后叹时间的久远，他差都快忘了小说名字。它讲述的是一位王因神罚而失去最的新娘，因此向神复仇的狗血故事。莱亚尔看它的时候就是为了消磨时间，没想到费林奈居然也兴趣。

堕落者们已经离去，独自享用完一餐的莱亚尔心情正好，还特别夸耀了主菜的小山羊和餐后的香草千层甜。

在此的莱亚尔，并不开说什么，就是沉沉注视他。

莱亚尔奇：“你居然还会看书。”倒不是质疑费林奈的学习能力，事实上只要黑兽有这个心思，他可以成为任何一他想成为的人。莱亚尔还曾设想过让费林奈成为一个法师，但执行起来太过困难，黑兽讨厌一切秩序之，自然不会去习染那些已知的神秘。

莱亚尔在偌大又空旷的餐厅里喝完整瓶酒，吃掉一整个糕后才起往拉夫曼给他安排的房间走去。喜好华丽铺张不是莱亚尔的风格，却是地狱大君青的标志情，恶们对此有固定的认知，因此莱亚尔偶尔也需要维持一下形象。黑晶最大的卧室跟莱亚尔自己殿的寝殿相比小了不少，但装潢饰考究雅致，莱亚尔打开门后居然没有上看到某个大黏人的影，他扫了一圈并不能一目了然的室内，叫了声费林奈的名字。

拉夫曼继续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因为您比较有钱。反正钱多得也不完，何不资助一下黑晶呢。”

莱亚尔笑不可抑，他准地拎住其中一只的后颈把他从猫猫堆里提了来。

不过当他看到对方的神时，莱亚尔看懂其中蕴的意思。

费林奈说书上写的。

这位黑晶的主人就短暂地旷工了那么一天主持会议，工作就已经堆积如山，拉夫曼一分一秒也耽搁不得，收好珍贵的账单后立告退，留莱亚尔自便。

拉夫曼保持风度与微笑，对他说：“因为您比较有钱。”

“东地狱确实有丰富的黑玉髓矿产，这就是你拒绝特西亚的赔偿转而向我求助的理由么。”莱亚尔喝着惑果果调成的酒，恶都喜饭后来助兴的东西，莱亚尔只是喝习惯了，如今除非直接生惑果原浆酒，否则惑果已经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影响。

他等了一小会儿，听到里面传来微小的喵喵叫声。

“……就快了，最多十年，我们就可以到人间去。”

“你沉眠以前最喜看的那本小说，现在已经到一百多卷了。”费林奈看向莱亚尔的睛，“我也看了。”

结果迎面而来的是从黑暗中涌的一片猫猫海洋。

“我永远都能，无论你变成什么样。”莱亚尔沾沾自喜，抱着他的肩膀，“你怎么想到藏衣柜的？”古往今来衣柜好像都是偷情专用地。

拉夫曼的脸可算不再遍布霾。他已经打算取消过些日的将会议，其他倒好说、可要是黑死又来一趟，这次打坏的就不知是什么了。

统治半地狱的两个君主居然要在房间里玩捉迷藏，莱亚尔笑了来，没打算用侦测法术破坏情趣。他先慢慢走到床边看了看，费林奈不会去浴室，窗帘和床底不符合他准备随时偷袭的完地。莱亚尔站到足有两人的衣柜前，装模样地问：“你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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