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船长喝了酒，回答得相当脆。“看谁快死了。”

红斑症据每个人质不同，最短能在一个月内爆发，难怪上船前要问死了多久。

“这些人跟你一样，都是在集市上没把自己卖去的笨。”杜伊森清闲下来，拿了一个酒瓶来到莱亚尔边跟他闲聊，“有几个红斑已经快要发到手上了。”

“他没跟你在一起，想必已经跟恶订立了契约。既然有了活下去的机会，就别再挤占将死之人的名额了。岛上资源有限。”杜伊森毫不讳言，语气咄咄人。“要么放弃天真的想法，要么放弃生命，自己选吧。”

甲板上这些人类从记录员嘴里听到岛上的神奇效果，先是哗然，大分都喜极而泣。

不得不承认这个想法十分简单暴。

妇人的语调礼貌而温婉。“船长先生，我的丈夫还在朱砂群岛上，您下次前去的时候可否能找到他？我希望能跟他团聚。”

杜伊森想起旁边还有个人，“你生前是什么的？好吧不用问我知了，你是个说书的。”

莱亚尔以为船长准备讲述他的故事，比如他为什么会堕地狱之类的，上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怎么觉得雷萨号一直在兜圈……方向真的对吗……”

这趟旅途后半段的行程终于跟航线诡异搭了边，开始人们尚能知大致方位。等到有惊无险地穿越几风暴区和海雾区后，所有人都都转向，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杜伊森船长的方向和经验上，祈祷自己别跟着船一起葬鱼腹。

这些刚刚登船的人类排着长队等待登记，其他船员也在忙前忙后。莱亚尔斜倚在桅杆边上，同时注意不少熟悉面孔，有些跟他一样从边境发原本要在朱砂群岛沦为隶的人也回到雷萨号上，他们之中有人肤上已经显红斑。

可惜最终杜伊森不理牌，连个话都没开，喝完酒就走了。

“唔，还有几天吧，快了。”

听到对方这样回答，莱亚尔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他又接：“你很有学问。我敬重有学问的人，因为我生前就没什么文化。”

“你怎么挑选能上那座神奇岛屿的人选？”莱亚尔问，“全凭心情？”

“差、差不多……？”

妇人听闻此话，默不作声。她掩盖住遮挡在斗篷里已经布满红斑的手腕，片刻后黯然神伤地对二人行礼回到登记的队伍中。

……

这时一位面容姣好的妇人向杜伊森走来，在地狱的一路颠沛离已经看不她生前妆容的致，但从虽然凌但染过的发和举止来看，这个妇人应该不错。

“船、船长，我们还有几天能到？”

既然已经决定带船上的人去泪石岛，杜伊森就不再隐瞒。他看莱亚尔一，非常笃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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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

莱亚尔听着诸如此类的对话笑不可抑。费林奈不在他也懒得在船舱呆着，没事就会到甲板上来帮帮忙。他也很好奇杜伊森是怎样辨别方位的，地狱没有星空，晶石制成的罗盘在虚空海中大概率是废。隶船航行要依靠海中岛屿当作标，还没有船敢在海洋航行，因为举目四望毫无参照，很快便会迷失方向。

“那只是座小岛，既不能挽救所有黑羔羊，也不能给人带来更好的生活，只不过是勉活下去罢了。”

“到泪石岛上真的能免疫红斑症？”